第140章 真相(4k)(2/2)
很多年前,为了查找秦若曦身上的问题,江彻一路查到了这里。
最终在石像下方,他找到了那几本古籍。
走到石像身后,江彻按下机括,来到了石洞当中。
里面剩下的东西不多,大多古籍都让江彻搬到国师府去了。
不过他过来却也並非是看这些古籍。
找了一处乾净地方坐下,江彻隨即神魂离体,向高空飞去。
直到再次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世界再度归於平静,他又一次来到那条巨大的气运之龙的面前。
无论看过多少次,江彻依旧觉得震撼不已。
他一步飞跃,来到龙首面前。
在象徵秦若惜那道淡金色气流前停下,目光落在那一条条锁链之上。
那便是此方天地对秦若惜施加影响的源头。
这些年来,他一直用自身灵力来磨灭这些锁链,以此减弱对秦若惜的影响。
这也是这些年秦若惜再没有昏迷的真正原因。
江彻盘坐在龙首之上,掌心灵力浮现向锁连结近,融入锁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宛若是在用一点点水滴落在锁链之上。
直到水滴石穿,锁链断裂,也就意味著施加给秦若惜的影响又小了一分。
这个过程虽漫长而又艰难,但却是江彻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既不影响大秦,也能让秦若惜的情况有所缓解。
只是对於江彻自己而言,损伤却是巨大的。
不过对此,江彻早已习惯,也做好了准备。
他闭上眼,任由灵力消融在锁链之上,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直到某一刻,他的神魂彻底坚持不住时,他才脱离了这片气运天地,回归本体。
在回归本体的那一刻,巨大的虚弱感笼罩在江彻身体的每一处,神魂撕裂带来的眩晕,嘴角一丝腥甜也微微涌了上来。
哪怕他的灵力可以隨著时间而缓缓补充,但如今补充的速度远远比不过消耗的速度,再加上神魂的损伤,这才显得他如此的虚弱与疲惫。
但江彻的面色却显得极为平静。
这些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
稍作了休息,江彻再度神魂离体,又一次重复起刚才的步骤。
........
转眼之间,又是三年时间。
三年光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这三年来天下太平,秦若惜时常会回到秦府住上一段时间。
得知江彻熬製了药汤自家女儿再没有昏迷,秦大海和李氏显得极为高兴。
可唯有秦若惜沉默不已,只是时常在江彻的房间里,一坐便是一天。
而再见江彻,是在三年后的某场大雪中。
这一年的雪下的很大,宛若纷飞的鹅毛。
国师府里炉火烧得滚烫,就连秦若惜都穿上了白狐裘取暖。
江彻回来的猝不及防,仿佛伴隨风雪而归。
但这一次,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却是意外。
“呀,大人您的头髮...”
听著屋外侍女震惊的声音,秦若惜身子一震,手中取暖的茶盏微微洒了几滴,烫了她一下。
她知道是江彻回来了,可侍女那一声震惊却让她心中有所不安。
当秦若惜快步来到屋外,看见江彻的那一瞬间,她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成了现实。
江彻的头髮全都白了。
屋子里,伴隨江彻把长发铺开,发色宛若窗外大雪一般雪白。
秦若惜颤抖著拿下他的面具,但见容顏未变,心中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气。
至少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反倒是江彻淡定不已,开口安慰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可秦若惜却是一言不发。
她拿起木梳轻轻的梳著江彻的长髮,一遍又一遍。
黑髮化作白,无需多言,秦若惜便明白这几年江彻耗费的心神究竟有多么大。
“说起来这次我拿回来的药材还在外面,一会我去给你...”
“够了。”
江彻一愣,却发现秦若惜不知何时起已经放下了木梳。
“我说,已经足够了。”秦若惜轻声开口,又重复了一遍。
江彻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
可转过身的瞬间,他就又愣住了。
因为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如今泛著恐慌与不安。
多少年来,他从未见过秦若惜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哪怕是小时候最无助的时候,少女眼中也都是倔强,好似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低头,让自己有半点示弱。
可如今,她的眼中满是不安,袖口下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再这样下去,先出事的人不是她,而是江彻。
可面对秦若惜这样的目光,江彻沉默片刻,却是依旧安慰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我说了,已经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秦若惜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江彻开口道:“不要再走了。”
“或者,把一切都告诉我。”
“算我求你。”
这一刻,她的眼中再度浮现那抹熟悉的倔强。
却又带著一丝哀求。
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下去了。
即便她好了能活著,那也是痛苦的。
江彻沉默许久许久。
屋子里是那样的安静,屋外大雪纷飞,屋內暖风扑面而来。
看著秦若惜倔强而又坚定的目光,还有那一丝恳求的味道,宛若一点水落在湖面之上,打破了平静。
这一刻江彻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对於秦若惜而言,这件事情是那样的不可思议,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以至於她足足用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件事情。
当听到江彻用自己灵力去磨灭此方天地对她產生的影响时。
这一刻,秦若惜终於明白为何江彻这些年来是那样的虚弱。
他是在以燃烧自己为代价来换她活下去!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秦若惜嘴唇紧咬,眼中是看不清的复杂。
“所以你才瞒了我这么些年”
面对秦若惜的目光,江彻沉默著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那你就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秦若惜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那一向平静的音色中罕见带上了一丝颤抖。
可紧接著,她就化作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这么些年,我拼了命想要追赶上你的步伐,就是想能帮上你什么。”
“可到头来却还是一直拖累你,甚至让你消耗自己的命。”
江彻摇摇头,“这些与你无关,是我自愿的。”
对於秦若惜的反应,说之前江彻其实就早已预料。
他知道,秦若惜一旦知晓这件事自然不会愿意,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一直没有说。
但在这一刻,终究他还是瞒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