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愿 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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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吴阡夜喃喃自语。

柳风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平静中带着诡异的类似于亢奋的东西，吴阡夜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水月神国。一个依托于江陌月天赋而存在的……理想国。”

“你说什么，江陌月的天赋，但是她……”

“你想说她死了，没错，她确实死在了那场灾难里。”

柳风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但是我知道，她也没死，她在离开的最后一秒觉醒了天赋。”

柳风转头看向吴阡夜。

吴阡夜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偏执与疯狂，甚至扭曲的悲悯。

“愿妄”。

愿。

妄。

“一种颠覆性、近乎悖论的天赋。对于‘99%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强行扭转现实，诞生出‘1%的奇迹’。”

“那些事情，必须是她心中最渴求的祈愿，也必须是根本就难以实现的妄想。”

他的目光投向画面中那个温柔微笑着与孩子们玩耍的江陌月。

“江陌月用这个天赋，在她……离去的那一刻，许下了一个愿望。

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创造一个能收留所有她所爱、所愧、所念之人的安宁之地。

一个能让那些在灾难中逝去、或背负罪孽的灵魂，得到净化、安息和新生之所。”

“水月神国，就是这个愿望的具现化。”

柳风的声音很轻。

“它将那些与你有过深刻交集的人，无论生死善恶，都以某种形式‘接引’进来，赋予他们新的身份和安宁的生活。

在这里，没有过去的仇恨，没有现实的纷争，只有……永恒的平静。”

吴阡夜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熟悉的人，看着他们脸上平和的笑容，看着妹妹江陌月那充满生机的模样……

这一切，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却从未敢奢求的景象。

“柳风，你带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柳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吴阡夜。

脸上的偏执与悲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吴阡夜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冷静。

以及自嘲的笑意。

“为什么？”

柳风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吴阡夜，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忧郁和疏离，反而透出带着危险气息的明亮。

“因为，是时候重新认识一下了，阡夜哥。”

柳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清晰而寒冷地钉入吴阡夜的意识。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吴阡夜的距离，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可怕，倒映着吴阡夜震惊的脸。

“我是柳风。”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后半句：

“挽歌，柳风。”

这四个字在灰白色的意识空间里回荡，声音不大，却足以激起吴阡夜心中的千层浪花。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柳风脸上那种曾经属于极夜城优等生的忧郁书卷气，早已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此刻他嘴角那抹带着玩味和自嘲的笑意，眼神里那种近乎透彻的冷静，都让吴阡夜感到不寒而栗。

挽歌。

那个制造了极夜永明惨剧、长洲失色、花都腐朽、碧空府灾难的邪教组织。

那个与伊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以献祭和召唤为手段的黑暗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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