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魔气滔天旧主现，噬魂蚀骨仇彰显（2/2）

“果然是幽骸。”剎利摩邀功般道，“这廝藏得倒深，可惜瞒不过小人。”

厉无咎没有理会它，径直落入裂隙。

裂隙深处是一处天然溶洞，被人为改造过。洞壁镶嵌月光石，照得通明。

洞中竟然建有几间石室，有起居痕跡，甚至还有一处小小的灵药圃，种著几株阴属性灵草。

厉无咎目光扫过药圃，微微一顿。

石室中有人。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正盘膝而坐，似乎在修炼。

感应到外人闯入，两人同时睁眼。

厉无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老的那个，面容枯槁如树皮，满头银髮用木簪隨意綰起，双眸开闔间精光隱现。

正是当年五阴宗毒脉结丹长老，他的师父，蝎婆婆裴雨涵。

年轻的那个，一身墨裙，容貌明媚娇艷，眉眼间依旧带著那股被宠坏的傲气，但此刻多了几分惊惶。

正是五阴宗圣女，宗主之女，苏綰綰。

两人看到厉无咎的瞬间，先是茫然，隨即瞳孔骤缩。

那银白长发，那冰冷无波的眼神，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虽然面容与他们记忆中的那个灰发少年十分相似，但气质已判若云泥。

“你是……”裴雨涵独眼死死盯著他，声音沙哑中带著难以置信，“厉……无咎”

厉无咎没有说话。

他静静看著这两人，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万毒窟中，蝎婆婆传授毒术的背影，燕国国都，苏綰綰带著他游歷凡尘的骄纵身影。

那些被他用“血髓饲种”培育的毒草，那些被他亲手清理的尸首……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徒儿”裴雨涵试探著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一丝警惕，“真的是你”

“徒儿”厉无咎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在五阴宗时，你这么喊我，我不挑你的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綰綰脸上。

“你也一样，『师弟师弟』地喊。”

苏綰綰脸色发白。

她不是蠢人，眼前这银髮修士的气息，比当年她父亲苏天绝巔峰时还要恐怖无数倍。

那种压迫感，她只在元婴老祖身上感受过，甚至比当年的五阴老祖都要恐怖。

而当年的厉无咎，不过是她隨手带在身边，任她差遣使唤的一个炼气弟子。

“前辈。”苏綰綰低头，声音艰涩地改口，“晚辈不知是前辈驾临，失礼之处……”

“前辈。”裴雨涵也垂下了头，双眼盯著地面，不敢再看，她的骄傲早已在韶华尽日夜折磨下荡然一空。

厉无咎看著她们低垂的头颅，並未有任何表情。

“前辈。”他轻声重复这个称呼，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桀桀怪笑。

“哈哈哈哈！本尊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叛徒！”

魔气翻涌，一道身影从洞穴深处踏出。

那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与当年的五阴宗宗主苏天绝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邪异与疯狂。

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气息赫然已达元婴初期，但是极不稳定。

最重要的是，厉无咎从中感受到了五阴老祖的气息。

当年，五阴老祖元婴逃脱，怕是被这幽骸逃出的魔魂找到了。

苏天绝，五阴老祖，幽骸古魔，三种气息融合一起，形成了如今这一尊修为不稳的元婴魔尊。

“幽骸。”厉无咎左手浊雷冥手中，剎利摩的声音响起，“老东西，你果然还没死。”

“剎利摩！”幽骸盯著厉无咎左手的浊雷冥手，眼中闪过惊异，“你竟被一个小辈拘禁了！哈哈哈哈！黑浊族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剎利摩大怒：“你懂什么！主人之能，岂是你能揣度！”

“主人”

幽骸笑得更加猖狂，“区区一个人族小辈，也配做你主人剎利摩，你越活越回去了！本尊便杀了这小辈，再与你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