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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玉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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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齐献宇的父亲——当时的齐家家主,带人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忱音。

“她是月狼族最后的血脉,”齐父看着她右肩的伤疤,神色复杂,“也是唯一能镇住玉符的人。”

就这样,忱音被带回京城。齐父与忱家对此事严格保密,严禁有人提及月狼族之事,甚至用秘法封印了她右肩的胎记,只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每到血月之夜,她仍能听见月影谷的魂音,能感受到血月玉髓的召唤。她知道,自己从未真正脱离月狼族的宿命——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解开一切谜团的人,或者,一个能与她共同承担宿命的人……

齐献宇背靠血玉岩壁,呼吸间尽是硫磺与腐土的腥气,怀中的玉符仍在发烫,仿佛与星陨门深处某种存在共鸣。他望着洞外血月笼罩的峡谷,狼首峰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双眼。

“当年父亲说,白狼川是上古‘月狼族’的埋骨地,他们以魂祭天,换取永生之力。”忱音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洞内枯骨的颤动声淹没,“可后来,月狼族突然消失,只留下这些血玉髓和星屑石……还有那扇门。”

齐献宇低头看着手中玉符,青光在血色雾气中摇曳,映出他眼底的挣扎。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族中禁地看到的古卷——上面绘着一匹通体银白的巨狼,立于血月之下,口中衔着一枚玉符,正是他手中这一枚。卷轴末尾写着八个字:“魂归白川,门启月陨。”

“所以……星陨门,本就是为月狼族准备的?”他喃喃道,“而玉符,是钥匙,也是……祭品?”

话音未落,洞顶的阴魂液突然加速滴落,镇魂剑剧烈震颤,锈迹斑斑的剑身竟渗出一丝猩红血光。与此同时,那些刻着符纹的枯骨彻底碎裂,黑气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有披甲执戈的战士,有白衣飘袂的修士,更有通体银白、却只剩残影的巨狼。

“他们……是月狼族的英灵?”忱音后退半步,右肩伤疤隐隐作痛,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唤醒。

齐献宇握紧剑柄,寒声道:“不,是被封印的怨灵。当年月狼族以魂祭天,却被天道反噬,族人魂魄不得超生,只能困于此地,化作地脉之毒。”

他话音刚落,石门缝隙外的血光骤然暴涨,一道低沉的咆哮从星陨门方向传来,震得山洞簌簌发抖。那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带着无尽的悲怆与愤怒。

“听懂了吗?”忱音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银芒,“它在说……‘归来者,当以血偿罪’。”

齐献宇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为何守门人说“星陨门开启在即”——不是门要开了,而是它一直在等一个“归来者”。一个曾亲手开启古墟遗址、沾染月狼族之血的人。

而他自己,正是那个罪人!

玉符在他掌心剧烈震动,青光与血光交织,竟在岩壁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不是他,而是一匹银白巨狼,仰首向月,眼中含泪。

“原来……我体内流淌的,不只是齐家的血,”他苦笑,“还有月狼族的诅咒。”

洞外,血月高悬,星陨门彻底开启,一道由星屑与怨魂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无数黑影从门中涌出,却在靠近山洞时骤然停住,仿佛在畏惧什么。

齐献宇缓缓抬起手,将玉符贴在胸口,声音低沉却坚定:“若这秘密,要用我的血来解,那便来吧。”

刹那间,玉符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洞内所有枯骨同时发出共鸣,镇魂剑“铮”地一声拔地而起,直指星陨门方向。

而那匹银白巨狼的虚影,缓缓从他身后浮现,仰天长啸,声震九川。

白狼川的秘密,终于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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