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5月21日(2/2)
刘峰支好车,萧穗子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
“这个电影是讲什么的”
“就是讲一家人的故事,喜剧片,本来想给咱爸咱妈也拿票的,可惜这是內部首映,早就满了。”
“哎呀,没事。”
萧穗子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什么咱爸咱妈,那是我爸妈。”
“我这不提前练习,免得以后改口不习惯嘛。”
“看把你能的。”
说完,走路带风,先一步进去,刘峰从门口一哥们手里高价倒了两瓶北冰洋后,才匆匆追上。
不多时,隨著熟悉的开场报幕,全场坐满。
萧穗子也是好久没看过全彩电影,尤其这部《瞧这一家子》还是1976年以后,头一部喜剧片,可谓是很新鲜,一直目不转睛,以至於刘峰始终没抓到机会。
不得不说,有些梗,即便在后世的刘峰看来,也是蛮搞笑的。
比如胡父指著杂誌上的英文,让陈配斯饰演的儿子念的那段。
指著a,念尖儿,指著j,念勾儿,指著n,嗯.......
还有就是陈配斯指挥店员排舞,说要发扬你们如火如茶的战斗精神,全场观眾看了都笑个不停。
刘峰只好等,因为他记得这电影有一段表白的场景。
过了一会,终於来了!
胡父的徒弟对嘉英说出这段土味情话后,在场不少女同志都害羞的看向周围。
但萧穗子没有,她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喝了口汽水。
刘峰心道坏了,自己吃了太有文化的亏!不该那么早给她写那些的。
可还没过多久,当画面转向工厂,一个並不起眼的修理场景,却让毫无波澜的萧穗子开口说话。
“刘峰,你看,刚才那个是你吗”
清冷,但显得刻意,或许是这个文青少女独有的矜持。
她的话悄无声息地击中身旁人的耳朵。
原来,刘峰满眼都是她,但她却始终在等待电影里的刘峰。
可能多年以后,当刘峰在某个电视节目里对主持人聊起这段时,是多么的隨意,仿佛谈起一件小事。
但此时此刻,之前的些许紧张带来的激盪都烟消云散。
刘峰鬆弛地靠在座位上,不免释然一笑,打趣道。
“嗨,当时吧,王导都没跟我打招呼就拍了,我也没用心摆个造型啥的。”
“没事,我觉得挺好,你很上镜呢。”
“你觉得好就行。”
“下次別拍了。”
“啊”
“我不想別人看到你。”
“那你这有点自私了,小萧同志。”
“我就自私。”
说完,萧穗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由於视线过黑,刘峰也看不清她的脸上是什么顏色。
“刘峰,你知不知道,弗洛伊德说过,一个精神健康的人,能做到两件事,认真工作....以及爱人。”
“什么伊德”
“哎呀,你別管,反正是研究心理科学的,也可以说是搞哲学的。”
“那....这个弗洛伊德这么有学问,组织上给他分房了吗”
“他不是咱们厂的。”
没好气地呛回去后,萧穗子终於被他逗得忍不住,转过身打他。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还以为你想说我精神不健康呢,那我不得岔开话题嘛。”
“有你这么岔.....”
话音未落,萧穗子突然看到了一朵玫瑰花束在自己身前。
刘峰没有单膝下跪,也没有站起来,因为挡到后面的人不礼貌。
他不想等到电影结束,因为关於刘峰和萧穗子的故事这才开始。
“穗子,我比弗洛伊德强点,我分的房马上批好了,下月就能住进去.....”
“別的我还没来得及买,你先將就一点。”
“那个......”
萧穗子一把接过玫瑰。
“你有话快说!”
“萧穗子同志,你愿意把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再进一步升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