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录像机(2/2)
一听是录像机,刘兴文预估就不太乐观,毕竟这都属於精密大件,修起来不会比电视容易多少。
刘兴文背著帆布包,又去表叔的邻居家里,仔细看了看这台录像机的外表,不像是洋垃圾,应该是后来国產组装的。
在碟片还没有大规模普及之前,想要放映影片,都是用这种能读取磁带信息的录像机,连接电视,再由电视转化成图像信號。
邻居大妈在敘述录像机的问题,刘兴文大致总结了一下就是有时候莫名其妙退带,大部分时候画面不清楚,只有声音。
刘兴文先观察了一下邻居大妈放在一旁的磁带,肉眼都能看到灰尘和受潮的跡象,这已经大概能判断是哪里的问题了。
“嬢嬢,磁带不放了记得找个乾净的盒子装起来,不然落灰或者沾了水,就要把录像机弄坏。”
“要得要得,我每回都是楞个说的,但屋头娃儿不听,说是不得坏。”邻居大妈连连点头。
刘兴文又问表叔要来一小杯高浓度的酒精,找邻居大妈要了一块细绢布,这才把录像机搬到灯光下,拆开外壳,开始检查故障。
不出意料,录像机內里也是铺满了厚厚一层灰,也亏大妈一家竟然用到现在才修。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小刷子,慢慢清理內部的灰尘,又用酒精把模擬开关的触点擦了擦,重新涂上润滑脂,又把光传感器擦了擦,这就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但这还只是这次维修工作的一小部分而已。
录像机只有声音不出画面,很大可能就是因为受潮沾灰的磁带划伤了读取信號的小磁头,要清理这个小部件,那可就是个既要小心又耗时间的精细活儿了。
而且这年代大部分家里的灯泡都是黄光,不像后世都是白织灯,刘兴文只埋著头清理了二十分钟,眼睛就受不了了。
这东西精贵,要是碰坏了重新换一个,那还不如不修呢,一个能兼容的磁鼓价格怎么都得两三百块,还不如咬咬牙买个好使的二手录像机呢。
刘兴文抬起头闭眼休息的间隙,和邻居大妈科普:
“这东西你们千万不要拆开来自己清洁,稍不注意就是两三百块出去了。那些明显受潮滴油的磁带,就不要再放进去了,不然这磁头肯定得坏,到时候再找人修,那就得整个换了,加上人工至少要好几百,都够买个二手的了。”
邻居大妈一边频频点头,一边数落自家孙子。
大概又忙活了二十分钟,刘兴文才重新合上录像机的盖子,让邻居大妈找了一盘新的磁带,说是一部武打片。
刘兴文把磁带放进去,调节电视的信號源,不出一会儿,就听到了电影片头的声音,以及有些模糊的画面。
屏幕上明晃晃写著三个大字——黄飞鸿。
没啥大问题了,刘兴文又交代了几句,隨后才走出邻居大妈的家里。
维修录像机,收入四十块。
只来表叔这儿跑一趟,就收入了八十块。减去给表叔家那个洗衣机更换的电容成本,这一趟花费两个多小时,总共净赚七十块。
比得上打米房大半天的收入了。
就是遇到这种大件的机会不多,如果不是两家是亲戚关係,刘兴文又有那么点儿技术,表叔大概率会直接去找专业的维修工修洗衣机,那隔壁家的录像机生意也轮不到他。
所以就算有技术,钱也没那么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