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鼓点(1/2)
平野悠月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握棒方式。
在东京音乐学院进修的那么多年里,平野悠月一直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握持方式击鼓,从未进行过调整。
用手去適应握持方式,而不是改变握棒方式来让自己更舒適。
这是东京音乐学院所有教授的教学方法——当然,是平野悠月平日里能接触到的教授。
但在鞦韆纯看来,真正厉害的音乐家是不可能在学校里教书的。
如果想要成为乐手,靠的从来不是教科书上一刻一板的方法,而是用心去感受音乐本身。
虽说听上去很玄乎,但瀧川綾的水平已经到了瓶颈,再往上提升就需要自由发挥,以及自由练习了。
这件事平野悠月是不会明白的。
“咚咚咚!”
隨著鼓声慢慢平息,瀧川綾脸上已经出现密密的细汗。
“不……不行,重新练。”
平野悠月强撑著,摇头否定瀧川綾的演奏。
虽然在心里认可了她的击鼓节奏,听起来也很舒服,在这方面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可挑剔的点。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平野悠月:“敲击不够標准,用不標准的敲击打出来的鼓声,这种音乐並不属於架子鼓本身。”
鞦韆纯:“可是,就算你这么说,瀧川綾方才的敲击明显比一开始要好上很多,这种握法就是最適合她的,只要使用得当,就能藉助简单的改变突破限制。”
平野悠月:“架子鼓是乐队的配角,根本不需要多高超的技艺,做到平平常常的水平就够了,说什么突破限制,只是在自我感动而已。”
鞦韆纯:“架子鼓並不是配角,鼓手的失误会让整支乐队失去协调性。换句话说,鼓手的提升对乐曲的提升同样巨大,那种提升是其他乐器所带不来的。如果鼓手一心想著平平常常,那满脑子这种想法的你……只是个庸才罢了。”
“竟然这么说我吗。”
平野悠月长嘆口气,默默掐了下自己的脸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又挥手赶开瀧川綾,自己坐到了架子鼓前,拿起了鼓棒。
“我只演示一遍,贝多芬月光奏鸣曲最標准最纯正的打法。”
“只不过,在我演示完之后,你!要也要展示一遍!”
“咚!”
平野悠月重重敲击主鼓。
虽然按她的话来说,她在演示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標准打法。
但实际上,贝多芬月光奏鸣曲原曲根本就没用到架子鼓,那她这个標准又是什么意思
刚开始鞦韆纯还是不是特別理解,但当敲击真的开始时,就见平野悠月全身紧绷,用著最標准的坐姿,最標准的敲击方式,最標准的角度。
如果认真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击鼓的每一下动作都是非常平均的。
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演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算贝多芬月光奏鸣曲並没有架子鼓的鼓谱,但光是凭藉著脑海中的印象,平野悠月也能够敲打出一整首大差不差的曲子。
这也算是东京音乐学院毕业生的基本功了。
也是为什么,在新宿的地下偶像当中,一旦参加综艺节目,最害怕的就是抽籤抽到科班出身的乐队。
那种標准化,制式化的演出,每一次都不会有太多误差,每一次的演出都是一模一样的复製。
因此,只需要在排练时把握好分寸,將所有人安排到正確的位置,经过长时间练习,一首乐曲就等於所有乐曲。
“咚!”
隨著最后一个敲击结束,平野悠月放下鼓槌。
她的脸上充满自信,方才警惕的眼神也慢慢放鬆下来。
因为,她在敲击架子鼓时,心里一直默数著自己的敲击数,以及把握著恰到好处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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