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雏凤敢爭龙虎席,星光终照斗牛墟(2/2)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震散了玄机子凝聚的灵力锁链,甚至让那些衝下高台的执法弟子身形一滯,如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跌落在地。
紧接著,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若夜空的恐怖气息,从青云台的最上方,那面一直静默矗立的玄黑色七星幡旗下,缓缓升起。
这股气息之强,竟让身为筑基后期的柳沧海都感到呼吸一滯,面露骇然之色。
眾人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太玄门所在的席位上,那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局外人般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颗璀璨的星辰在白昼中亮起。
他身著一袭深邃的星袍,衣摆上用银线绣著的北斗七星图案,此刻竟隱隱流转著星辉。
他就那样隨意地站起身,动作轻柔,却让整个青云峰顶的风云都为之停滯。
青池宗的一眾高层,包括怒火中烧的柳沧海和满脸贪婪的王长老,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是来自东海洲霸主——“一门”太玄门的威压。
中年男子並未看那些青池宗的长老一眼,他缓缓迈出一步,脚下凭空生出一团星云,托著他来到了半空之中。
他低头,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欣赏。
“乙木为引,雷动九天。枯木逢春,心如磐石。”
中年男子的声音温润醇厚,迴荡在每一寸空间,“好苗子。”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青池宗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口中“心性歹毒、来路不正”的弃徒,在太玄门长老眼中,却是“好苗子”。
沈重仰起头,看著半空中那宛若神明般的身影。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善意,那是纯粹的、对於修道良材的惜才之意。
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微微鬆弛。
他在赌,赌自己那惊艷的一雷,能入得了真正的“云端”之人的法眼。
看来,他赌贏了。
中年男子並未多言,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枚通体由星辰玄铁打造,表面刻有古朴北斗七星图案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最终悬浮在了沈重的面前。
令牌之上,星光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道韵。
那是太玄门的入门令。
“吾乃太玄门接引长老,星河。”
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沈重,此令可入我太玄门,为內门弟子。你,可愿入我太玄,修长生大道”
这句话一出,整个青云峰顶瞬间炸开了锅。
“太……太玄门!”
“天吶!一门三家十二宗,太玄门可是站在顶点的存在啊!”
“直接入內门这沈重……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匯聚在沈重身上。
而青池宗这边,柳沧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星辰令牌,双手在大袖中紧紧握拳。
他知道,完了。
一旦沈重接下这枚令牌,他就不再是个任人揉捏的散修,而是太玄门的內门弟子!
哪怕给青池宗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动他一根毫毛。
王长老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刚刚还在叫囂著要清理门户,如今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太玄门的高徒,若是日后报復起来……
“沈……沈师侄……”
王长老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挽回,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沈重並没有看青池宗眾人的丑態。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这枚悬浮的令牌上。
星光温润,触手生凉。
这一刻,过往三年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从穿越之初的茫然,到被遣退时的屈辱。
从坊市底层的挣扎,到长生谷內日夜不休的苦修。
从面对百草堂张元的步步为营,到今日登龙台上的九死一生。
他所求的,不就是这一线“跳出泥潭”的天机吗
青池宗这潭水太浑、太臭,充满了腐朽与压迫。
而太玄门,那是更为广阔的天地,是真正的长生大道所在。
“呼——”
沈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这三年来积压在胸中的鬱气全部吐尽。
他缓缓伸出双手,郑重无比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星辰令牌。
隨后,他朝著半空中的星河长老,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虔诚而坚定。
“弟子沈重。”
少年的声音清朗,迴荡在青云峰顶:
“愿入太玄,修长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