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衫袖里藏春雷,血海翻时一掌摧(2/2)
擂台上。
沈重再次避开了一道血煞利刃,脸颊被劲风颳得生疼。
他看似狼狈,实则心如止水,神识如一张大网,將薛厉的一举一动、甚至体內灵力的流动轨跡都尽收眼底。
“血煞功法,以气血催动,刚猛有余,后劲不足。”
“他这般疯狂进攻,看似占据上风,实则丹田空虚,中门大开。”
沈重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一直在等,等薛厉那一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
就是现在!
就在薛厉操控三头血兽合围,以为胜券在握,露出一丝狰狞笑意的瞬间,沈重那原本后退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拍出一张神行符,口中念念有词!
“风隨身动,影过无痕——疾!”
隨著这一个“疾”字出口,沈重脚下的青石地面骤然炸裂。
他整个人不再是飘摇的柳絮,而是一支离弦的劲矢,竟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血影直衝而去!
“找死!”薛厉大惊,但隨即便是一喜。
木修敢跟自己近身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狞笑著伸出那只乾枯如鬼爪的右手,掌心血光涌动,直取沈重的心臟。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碰撞的瞬间,沈重的身影竟突兀地模糊了一下。
那是由於速度过快而留下的残影。
真正的沈重,已如鬼魅般侧身滑入薛厉的怀中,避开了那必杀的鬼爪,右掌平推而出,毫无花哨地印在了薛厉的丹田之上。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並未带起任何惊人的灵力波动,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薛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的护体血煞足以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种软绵绵的掌力……
但他错了。
就在沈重掌心触碰到那层护体血煞的瞬间,沈重那原本温润的眼眸深处,陡然闪过一抹青碧色的雷光。
那是蕴含著一丝先天生机与毁灭之意的——乙木正雷。
沈重並未將其释放,而是將其压缩在掌心方寸之间,引而不发,化作一股至刚至阳的暗劲,瞬间吐出。
“破!”
一声低喝,如春雷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轻响。
嗤——!
薛厉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煞,在那股蕴含著雷霆之威的暗劲面前,竟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瓦解。
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长驱直入,直接轰入了他的气海丹田。
“呃……”
薛厉脸上的狞笑僵硬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酥麻与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体內的血煞灵力仿佛遇到了天敌,在那一缕青木雷劲的搅动下,瞬间失控、溃散。
“噗——!”
薛厉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禁制光幕上,再如烂泥般滑落。
漫天血影,瞬间消散无踪。
静。
原本喧囂的登龙台周围,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预想中沈重被撕碎的画面並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个凶威赫赫的薛厉,竟在一招之间便生死不知。
“这……这是什么掌法”
“没看清,好像只是普通的一掌”
“这沈重难道是个体修”
沈重缓缓收回右掌,面色微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怀中摸出一颗回春丹吞下,对著执事拱了拱手,声音略显沙哑:
“侥倖。”
高台之上。
那名之前还在喝茶的山羊鬍执事,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好精纯的暗劲……不对,那股瞬间震散血煞的气息,至刚至阳,绝非普通木系功法所能拥有。”
他放下了茶盏,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那个站在擂台上的青衫少年,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简,在“沈重”二字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此子心性沉稳,出手果决,且藏有拙。可入观察名单。”
而在另一侧。
柳明浩死死盯著沈重那只藏入袖中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震散血煞……那一瞬间的波动,是雷法”
作为柳家嫡系,他的见识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方才那一瞬,虽然沈重掩饰得极好,但他还是凭藉家族秘传的“金煌灵目术”,捕捉到了沈重掌心那一闪而逝的青碧色光芒。
“如此纯正的雷法……”
柳明浩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无意识地转动著,“怪不得当初敢拒绝我的招揽。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啊。”
“侯寧。”柳明浩头也不回地低唤一声。
在他身后阴影处,那个昔日的杂役侯寧,连忙上前躬身:“柳……柳少,小的在。”
“去查清楚这沈重这段时间都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