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沃土（2/2）

· 用不好： 许多高级法宝、丹药、功法，需要相应的修为和知识才能使用，对多数底层民众而言如同废铁。灵田、矿脉需要组织人手管理和防护，否则很快荒废或被侵占。

· 新压迫： 在混乱中，总会有一些更狡猾、更凶狠、或者运气更好的人脱颖而出，迅速聚集起势力，成为新的“头领”。他们往往以“保护大家财物”、“维持秩序”为名，开始收缴其他人的“战利品”，建立新的剥削关系。屠龙者，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出恶龙的鳞爪。

· 秩序真空： 旧有的统治和管理体系被暴力摧毁，新的、有效的体系并未建立。治安、税收（如果还有）、公共服务、争端仲裁全部瘫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成为唯一准则。

更可怕的是，那些“净化者”在杀戮时，往往不分青红皂白，许多只是依附于旧体系生存、甚至本身也是被剥削者的中小修士、工匠、商人也被波及。这种无差别的“净化”，不仅制造了更多的仇恨和恐慌，也摧毁了许多维持社会运转的必要职业和技能传承。

整个社会结构，如同被暴力拆解的精密钟表，零件散落一地，却无人懂得如何重新组装，甚至许多关键齿轮已被彻底砸碎。

恶龙最好的土壤，不是压迫本身，而是压迫被暴力推翻后，留下的那片充满仇恨、贪婪、无序、且毫无建设性力量和思想的……废墟。

堕影的功德分身们，正在数百个世界中，孜孜不倦地制造着这样的废墟。他们将胖虎玄善试图激化的矛盾，以一种更加剧烈、更加彻底、也更加不可控的方式引爆。他们不是在“帮助”底层反抗压迫，而是在进行一场社会结构的恐怖破坏实验，用鲜血和混乱作为肥料，滋养着未来可能诞生出比旧压迫更残酷、更愚昧的新怪物的土壤。

而那些被“分配”了财物、短暂狂喜过的底层民众，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得到的不是“解放”，而是一个更加危险、更加绝望的烂摊子。旧的枷锁被打碎了，但并未获得真正的自由，反而跌入了一个更加赤裸裸的、由暴力和无序主宰的深渊。

虚空各处，血腥的“均田”与随之而来的混乱、内斗、新压迫正在蔓延。堕影在阴影中，感受着因这种极端“善行”而产生的、更加扭曲和充满毁灭意味的“功德”混杂着海量的怨气、恐惧、绝望涌向自己（虽然大部分功德是毒），发出了满足而病态的狞笑。

“杀吧……分吧……乱吧……”

“胖虎，你不是想要‘觉醒’和‘反抗’吗？本神给你最极致的！”

“看看是你的‘有序培养’来得快，还是本神的‘无序毁灭’蔓延得快！”

“等这片虚空到处都是这种充满仇恨和混乱的废墟，你那些‘变革者’们，又该如何‘重建’呢？”

“到时候，你是选择耗费巨资去收拾这些烂摊子，还是……眼睁睁看着它们自我吞噬，最终化为更美味的‘绝望’养分？”

堕影的毒计，与胖虎的阳谋，在这片虚空中展开了另一层面的残酷竞赛。一方播种着经过算计的“希望之种”，另一方则疯狂泼洒着毁灭性的“混乱之毒”。

而无数世界的生灵，则在这两股巨力的撕扯下，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命运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