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不一（1/2）
三千世界的代表们带着满心的羞愧与对新盟约的期盼，各自返回自己的中千世界。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家乡的迎接，而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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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声的污染
最先传回消息的，是“清源界”——护界同盟的大本营。
代表清源界出席谈判的，是清源界最德高望重的天道院院主“清虚真人”，一位半步金仙的大能。
当他穿过界域屏障，踏上清源界的土地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灵山秀水，而是……
无边无际的血色。
天空是污浊的猩红，大地开裂，流淌着粘稠的黑红色脓血。那些曾经温顺祥和的灵兽，如今都变成了双目赤红、浑身腐烂的怪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邪神气息与生灵血肉混合的气息。
“这……这是……”
清虚真人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群“人”朝他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他最器重的大弟子“明心”。
但此刻的明心，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眼角流出黑色的血泪，说话时舌头分叉成两股：
“师……父……您……回来……了……”
声音重叠扭曲，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清虚真人瞳孔骤缩：“明心！你们……你们怎么了？！”
明心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
“我们……很好……啊……”
“多亏……那位……明光……尊上……”
“祂……赐予……我们……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明心的身体开始异变——皮肤下无数肉瘤蠕动爆开，四肢扭曲拉长，背后撕裂出数对腐烂的骨翼！
不只是他。
周围所有围过来的“弟子”、“长老”、“平民”，全都开始异变！
短短三息，清虚真人就被上千名异变成邪物的“同胞”团团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
邪神分身“明光”，根本就没打算真的用“正义”来说服他们！
早在护界同盟成立之初，祂就已经在暗中污染这些世界！
那些加入同盟的代表，都是各界的核心人物，他们一走，留守的高层、精锐、甚至天道化身……全都被邪神暗中侵蚀了！
现在，这些世界早已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家园。
而是……邪神的养殖场！
“不——！！！”
清虚真人发出凄厉的咆哮，拔出本命飞剑，试图杀出去！
但他很快绝望地发现——整个清源界的天道，都已经被污染了！
他调动的天地灵气，刚进入体内就化作腐蚀神魂的毒药！
他的道法神通，在邪神法则的压制下，威力十不存一！
而那些被污染的同门、弟子、子民……每一个都拥有接近甚至超过原本实力的邪化力量！
数量，更是他的万倍、十万倍！
仅仅支撑了半刻钟，清虚真人就被曾经最疼爱的弟子明心，用腐烂的骨翼刺穿了胸膛。
临死前，他听到明心在他耳边低语：
“师……父……别……怪……我……”
“很快……所有人……都会……变得……和我……一样……”
“我们……永远……在一起……”
清虚真人的尸体被邪物们分食。
灵魂刚飘出，就被早已布置好的“邪魂法阵”捕获，拖入清源界地底深处——那里，一个巨大的、跳动的、由亿万灵魂碎片熔铸而成的“邪神胚胎”，正在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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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同步上演的悲剧
清源界的惨剧，不是孤例。
三千个世界的代表，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相似的命运。
· 灵兽界的代表“啸月狼王”，回到族群圣地，发现所有狼崽子都变成了嗜血的邪狼，连他的配偶都在邪化后亲手撕碎了他的喉咙。
· 百花界的天道化身“花神”，被自己培育出的“邪花妖”用剧毒花刺刺穿神核，神躯化作邪花的养料。
· 金铁界的炼器宗师“铁心老人”，被自己锻造出的“邪兵”反过来控制，活生生炼成了一具邪铁傀儡。
· ……
三千代表，三千悲剧。
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到自己的宫殿、宗门、圣地。
他们带回来的“真相”与“新盟约”，根本来不及传达。
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早已被邪神彻底掌控的……地狱家乡。
而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快到连胖国的情报网络都来不及反应。
等玄善接到第一条“清源界异变”的报告时——
三千个世界，已经有超过两千个彻底沦陷。
剩下的，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污染。
而更可怕的是……
这些被污染的世界，正在朝着七界的方向移动。
就像无数只被操控的、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行尸走肉，正在缓缓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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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飞升之路的阻隔
心宽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玄善看着最新汇总的战报，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怒火。
“好……很好……”
她缓缓站起身，周身混沌神兽的威压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殿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碎裂。
“用‘正义’的剧本骗朕，失败后……”
“就直接掀桌子，把三千世界全部污染成邪巢……”
“再用这些邪巢……包围七界……”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
“这是要……把朕困死在这池塘里。”
玄小善脸色惨白：“师父，那……那我们怎么办？”
玄善闭目，感应着虚空中那些正在逼近的污秽气息。
三千个被污染的中千世界，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堕渊分身的邪神波动。
它们如同三千颗腐烂的星辰，在虚空中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秽浊之墙，将七界完全包围。
别说飞升到仙妖界大千仙界了……
现在连突破这层包围圈，都变得极其困难。
“而且……”玄二善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些世界，正在互相融合、吞噬、进化。”
她指着归元玉璧上显示的实时图像——那是她通过归元之力感知到的画面。
三千颗“腐烂星辰”，正在通过秽浊的触须互相连接，彼此吞噬较弱的部分，融合出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复合邪界。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三千个邪界就会融合成一个超巨型的、足以覆盖整个七界星域的……邪神母巢！
届时，七界将如同被包裹在毒瘤中心的健康细胞，被一点点蚕食、消化。
“邪神本体……这是要直接‘物理吞噬’七界。”玄善声音冰冷，“用三千个中千世界的体量和邪力，硬生生把七界嚼碎吞掉。”
“够狠。”
“也够……舍得下本钱。”
三千个中千世界，哪怕是被污染、本源亏损的，也是天文数字的资源。
邪神为了拖住她、困住她、最终吞噬她，居然直接砸下了这么重的筹码！
“师父，我们……”玄小善的声音带着颤抖，“能赢吗？”
玄善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出心宽殿，飞上高空，俯视着整个七界。
如今的七界，因吞噬了众多中千世界的本源，已经扩张了百倍。疆域辽阔，生灵繁荣，天道稳固，是她用尽手段、耗尽心血才打造出来的家园。
但此刻，这个家园的外围，正在被无边无际的污秽缓缓包围。
就像一颗璀璨的珍珠，正在被浑浊的泥浆一点点淹没。
“赢？”
玄善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亢奋。
“小善，你知道混沌神兽最讨厌什么吗？”
“什……什么？”
“最讨厌……”
玄善望向那正在聚拢的秽浊之墙，金色瞳孔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别人抢朕的食物。”
“邪神把三千世界污染了，变成了一堆腐烂的垃圾……”
“但垃圾里，多少还有点能吃的。”
“比如那些世界的天道本源碎片，那些尚未彻底湮灭的纯净灵魂，那些被污染但还能榨取出能量的法则……”
她舔了舔爪子。
“既然它送上门来……”
“那朕……就勉为其难……”
“全吃了。”
话音落下，她仰天长啸！
不再是虎啸，而是混沌神兽的咆哮！
那咆哮声穿透七界屏障，传遍整个星域，甚至撼动了那三千邪界组成的秽浊之墙！
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都感到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原始的、蛮横的、足以撕裂一切束缚的……饥饿感！
玄善的身躯，开始膨胀。
不是化作万丈法相，而是……开始显化混沌神兽的本源形态！
虽然封印还在，虽然实力未复。
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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