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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强者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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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模式102指向地图上最远的一个红点,位于铁脊山脉深处的峡谷:

“这里。旧帝国代号‘摇篮’的早期神骸研究设施。根据记载,阿曼托斯博士在第三次实验爆炸前,在这里存放了部分原始数据和样本。如果还在,价值无法估量。”

“距离?”

“直线距离四百公里,实际路程至少六百。要穿越辐射区、变异生物巢穴,还有可能有黑金或GBS残部活动的区域。”

人间失格客看着那个红点,体内的神骸能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轻微躁动。那些古老的符号和低语在脑海中浮现,这一次,他隐约听懂了几个词:

摇篮……起源……错误……

他握紧拳头,让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

“那就去那里。”他说,“但出发前,我们需要更多准备。武器、药品、防护装备、还有……学习。”

“学习?”萤问。

“学习如何成为‘强者’。”人间失格客说,碎金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不是肉体上的强,是意志上的强。因为接下来的路,会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如果心智不够坚韧,会疯的。”

他走到石板前,用炭条写下两个字:

“‘强’字,是弓与疆的组合,意味着用力量守卫家园。”他解释,“‘者’字,是火与口的组合,意味着用言语传播光明。”

“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杀死多少人,而是能在黑暗中守护多少光明,能在绝望中传递多少希望。”

他放下炭条:

“从今天起,识字课继续,但内容改变。我们学习历史,学习科学,学习哲学,学习一切能让我们理解这个世界、并找到自己位置的知识。”

“因为只有这样,当我们站在北境的法庭上,当我们面对那些‘正常人’的审视时,我们才能平静地说:”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灾难的幸存者,是……人。”

山洞里一片寂静。然后,萤第一个开始鼓掌,接着是其他人。掌声在洞穴中回响,像心跳,像誓言。

而在山洞外,夜色中,一个穿着暗青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胸前别着一枚玄武徽章,手中拿着记录仪,屏幕上显示着刚才山洞里的一切。

他对着耳麦低语:

“局长,确认目标位置。游离者营地,总计三十一人,包含通缉犯人间失格客小队五人。他们计划前往铁脊山脉‘摇篮’遗址。是否执行逮捕?”

耳麦里传来叶云鸿平静的声音:

“继续监视,不要暴露。等他们进入遗址区域后,再行动。”

“明白。”

身影融入夜色,像从未存在过。

镜子的背面

焦土边缘,深夜。

张天卿独自站在那片被神骸能量永久改变的土地上。脚下是结晶化的土壤,踩上去会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斯劳特在那里等他。

混沌神柄掌控者还是老样子: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暗金与星辉交织的眼眸望着夜空,嘴角那抹永恒的微笑加深了些。

“你来了。”斯劳特说,没有回头。

“我来了。”张天卿走到他身边,“你说该看看镜子背面。镜子在哪里?”

斯劳特抬起手,指向焦土深处。那里的空间似乎在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滚烫的空气看东西。

“镜子,就是历史。”斯劳特说,“但历史有很多面。你们北境记载的那一面,光滑明亮,照出英雄和正义。而我要给你看的,是背面——粗糙,布满污渍,照出人性的所有褶皱和阴影。”

他转身,看向张天卿:

“首先,纠正一个错误。我不认识你父亲张维岳。我甚至可能比你年轻。”

张天卿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斯劳特微笑,“‘斯劳特’这个存在,诞生于新历之后,也就是旧帝国崩溃后第十二年。而你的父亲,活跃于更早的时代。我们没有交集。”

“但你是阿曼托斯博士的……”

“载体?容器?继承者?”斯劳特打断,笑容变得复杂,“都是,也都不是。阿曼托斯博士在第三次神骸实验爆炸中,确实试图将意识转移到这个特制躯体里。但他失败了——或者说,只成功了一半但我并不是他。”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的光影,里面隐约可见两个纠缠的灵魂碎片:

“他的意识没有完整转移,而是碎裂了。一部分留在了神骸能量网络中,一部分融入我的大脑,还有一部分……消散了。所以我不是阿曼托斯,也不是纯粹的斯劳特。我是两者的混合体,一个既记得远古知识,又拥有新生意识的……怪物。”

张天卿沉默。这解释了很多事——为什么斯劳特的知识如此渊博,为什么他的行为时而像智者,时而像孩童,为什么他对人类的态度如此矛盾。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斯劳特诚实地说,“首先我是斯劳特,你们认为我是阿曼托斯的载体,但我认为我是不如任何一个人,我承认我确实继承他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很诚实,但张天卿没有愤怒,因为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我会帮助你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连斯劳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

“那么,镜子背面是什么?”张天卿问。

斯劳特挥手。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焦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景象。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忙碌穿梭,中央是一个深井,井口散发着不祥的暗金色光芒。

“新历前7年,苏梅克委员会与托兰德财团联合实验室,‘神骸激发实验’第七次尝试。”斯劳特的声音变得空洞,像在背诵历史,“他们从北方B-7区挖出了第一块完整的神骸样本,认为那是一种新的能源,能带来无限财富和权力。”

画面中,研究员们启动设备。能量涌入深井,神骸开始发光,那些几何符号活了过来,在空中旋转、组合、分解……

然后,井口炸开。

不是物理爆炸,是空间的崩裂。一道裂缝出现在实验室中央,透过裂缝,能看到另一个维度的景象——无法形容的色彩,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还有某种巨大的、沉睡的阴影。

“他们惊醒了‘它’。”斯劳特低声说,“我们至今不知道‘它’是什么。是神骸的源头?是高维生命?还是宇宙本身的某个……器官?”

裂缝中涌出暗金色的能量潮汐。接触到的人类瞬间畸变——有的身体长出额外的肢体,有的意识被抹除,变成空壳,有的直接溶解成一滩发光的黏液。

实验室变成了地狱。但裂缝没有闭合,反而在扩大。

“第一次神骸危机,就这样开始了。”斯劳特说,“不是天灾,是人祸。是贪婪和愚蠢,撕开了不该撕开的门。”

画面切换。大陆架开始塌陷,海岸线被吞噬,城市沉入海底。暗金色的迷雾笼罩大地,接触者患上“灰烬病”——从内而外结晶化,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数以百万计的人死亡。幸存者逃往高地,建立隔离区。苏梅克委员会和托兰德财团掩盖真相,宣称是“未知地质灾难”,然后封锁了整个卡莫纳大陆——不是保护,是隔离他们自己制造的怪物。

“第二次神骸危机,”斯劳特继续说,“也就是你们说的‘大溃败’,本质上是一样的。旧帝国崩溃后,各势力争抢神骸资源,进行更疯狂的实验,结果让裂缝进一步扩大。地壳结构失衡,整片大陆在物理规则局部崩坏中,四分五裂。”

画面中出现铁脊山脉崩塌,河谷倒灌,城市被地缝吞噬的景象。人们尖叫逃命,但无处可逃。

“为什么这些历史没有被记载?”张天卿问,声音干涩。

“因为记载历史的人,往往就是制造灾难的人。”斯劳特冷笑,“苏梅克委员会和托兰德财团还活着,只是换了个名字,躲在幕后。他们害怕真相曝光,会引来全世界的审判。所以他们修改历史,把责任推给‘旧帝国的腐朽科技’,推给‘不可抗力’。”

他看向张天卿:

“而你们北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们编造的故事里的‘英雄’。很讽刺,对吧?你们为之奋斗的正义,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张天卿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告诉我,”他说,“现在卡莫纳地下的神骸网络……那个‘它’,还在吗?”

“在。”斯劳特点头,“只是睡着了。但每一次大规模的能量扰动,每一次像达克特克里斯蒂安里斯炮那样的空间武器使用,都会让它离苏醒更近一步。”

“如果它完全苏醒会怎样?”

“不知道。”斯劳特诚实地说,“可能是大陆彻底崩解,可能是所有生命被同化成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GBS那样的势力继续用生物技术强行融合神骸能量,如果北境继续依赖达克特克里斯蒂安里斯炮,如果再有哪个疯子进行大规模激发实验……‘它’一定会醒来。”

张天卿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不是战场的压力,不是重建的困难,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关于人类命运本身的沉重。

他们以为在为了正义而战,实际上可能只是在悬崖边跳舞。他们以为在建设新家园,实际上可能正在唤醒毁灭世界的怪物。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睁开眼,眼中金色的火焰在燃烧,但多了一丝疲惫。

“因为时候到了。”斯劳特说,“你刚刚赢得了战争,开始了改革,站在了权力的顶峰。现在,你需要知道,你手中的权力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建设国家的力量,也可能是毁灭世界的力量。”

他走近一步,暗金色的眼眸直视张天卿:

“张天卿,你是个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最大的弱点,就是相信只要目的正确,手段可以忽略。但现在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手段本身就是错的,无论目的多么崇高。”

“神骸能量就是这样的手段。它太强大,太诱人,也太危险。使用它,就像在沉睡的巨龙身边生火取暖——可能暖和一时,但随时可能被烧成灰烬。”

张天卿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焦土,带来远处的狼嚎和更远处重建工地的机械轰鸣。

“我需要时间思考。”他最终说。

“你没有太多时间。”斯劳特提醒,“游离者营地那边,你的人已经在监视了。他们要去‘摇篮’遗址,那里有阿曼托斯博士留下的原始数据。如果那些数据被公开,真相就会大白天下。到那时,北境的合法性会受到质疑,你刚刚建立的秩序可能会崩塌。”

张天卿猛地抬头:“你监视我?”

“我监视所有人。”斯劳特微笑,“毕竟,我是‘混沌神柄掌控者’,不是吗?”

他转身,开始走入焦土深处,身影逐渐模糊:

“选择权在你手上,张天卿。是继续维持北境的‘光明神话’,还是公开所有黑暗真相,承担可能的混乱?是用神骸能量快速重建国家,还是冒着发展缓慢的风险,寻找更安全的道路?”

“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握住多锋利的剑,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剑收起来。”

话音落下,斯劳特消失了。

张天卿独自站在焦土上,望着夜空。星辰在头顶闪烁,那些光来自亿万年前,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毁灭。

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

“天卿,领导者的孤独,不在于无人理解,而在于你必须理解一切,然后做出选择——哪怕那个选择,会让你失去所有人的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

“阿特琉斯,通知叶云鸿:对人间失格客小队的监视继续,但不要逮捕有必要提供保护。我要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另外,召集最高委员会紧急会议。议题是……关于神骸能源的长期战略,以及历史真相的公开问题。”

通讯结束。

他最后看了一眼斯劳特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开焦土。

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

因为从现在起,他要走的,是一条没有地图的路。

一条可能通往天堂,也可能通往地狱的路。

而他是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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