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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二十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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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棋盘,试图消化这一切。我是那块“浮木”?一个在灾难中被动接受的载体?

“所以,你在我脑子里……‘活’了下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用‘活’这个词并不准确。”他摇摇头,“更贴切的形容是:我的意识信息,成为了你意识结构的一个……永久性的、深层次的‘组成部分’。我们共享同一个‘硬件’——你的大脑。运行着同一个‘主进程’——你的人格和意志。但我这部分‘组件’,拥有独立的、高级别的数据访问权限,并且……具备一定的后台运行和特定条件下前台交互的能力。”

他指了指这个书房:“比如这个空间,就是利用我们共同的精神力量,构建的一个稳定的‘交互界面’。方便我们……沟通。”

“那守墟人……”我想起那个令人敬畏的存在。

“守墟人感知到的,是‘我们’。”阿曼托斯平静地说,“他‘打捞’的,是这个融合后的意识复合体。他所说的‘源墟的筛选’,或许指的就是我的意识在湮灭边缘,与你这个特殊载体成功耦合的小概率事件。而他能与你对话,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与我对话。”

我沉默了许久,移动了一个马,试图组织起攻势。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变得复杂。

“所以,你之前在我梦中出现,告诉我那些……”

“那是‘引导机制’的一部分。”他坦然承认,“当你的认知接触到足够多的关键信息,达到触发阈值时,我这部分‘组件’就会被激活,以你认为可以理解的方式——比如梦境,比如那个‘记录’的形态——与你接触,逐步释放信息,引导你去思考,去发现。包括如何‘假死’脱身,那也是深植于你意识底层的、属于我的知识库在特定条件下的‘应用提示’。”

他吃掉了我的马,局势对我开始不利。

“你就像一位……躲在幕后的导师,看着我在舞台上按照你设定的剧本,跌跌撞撞地表演?”我语气中带着压抑的讽刺。

“不。”他的回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有设定剧本。我只是提供了‘道具’和‘潜在的剧情线索’。舞台是你的,表演是你的,所有的聚散离合、痛苦抉择,都是你真实的经历。我……更像是一个被困在后台,无法登台,却对剧本和舞台机关了如指掌的……顾问。我只能在你走到某些关键节点时,给你一些提示,但走哪条路,如何走,决定权始终在你。”

他深深地看着我:“让你经历这些,我很抱歉,罗兰。但这是唯一能确保信息传承,并让你——作为承载者——真正成长起来,有能力去面对未来更大威胁的方式。直接灌输所有知识,只会让你变成一个无法消化信息的怪物,或者被黑金、被协司轻易控制住的数据源。”

他轻轻地将了我的军。

“Check.”

我看着棋盘上陷入绝境的王,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依旧存在,但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诡异理解的复杂情绪,开始滋生。我走投无路了。就像我现实中面临的困境。

“那么现在呢?”我放弃了棋局,抬起头,直视着他,“‘融合’完成,你也‘现身’了。接下来呢?我这个‘化合物’,这个‘融合体’,又算什么?”

阿曼托斯博士——我的“内置指导程序”,我的“意识共生体”——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却带着无比郑重的笑容。

“现在,是时候重新定义‘我们’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这一切,并且……承受住了最初的冲击。那么,我的弟子,也是我唯一的‘继承者’,我们是时候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路了。”

弟子?继承者?

这个称呼让我浑身一震。

“为……为什么这样叫我?”我涩声问道。

“因为从意识融合完成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单纯的‘罗兰’,也不再是承载我数据的‘容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庄严的意味,“你继承了我的知识,我的认知,我的使命,甚至我的一部分‘存在’。你是我在毁灭中留下的唯一‘延续’。尽管这个过程并非你我所愿,但事实已然如此。你我有师徒之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而‘继承者’……意味着责任。阻止‘观察者’的威胁,揭开‘神骸’的终极秘密,防范可能来自‘源墟’本身或其他叙事层的危险……这些,现在都落在了‘我们’的肩上。你,是执行这一切的,唯一的‘人选’。”

我望着他,望着这个与我意识融为一体,既是我的一部分,又像一个独立导师的存在。愤怒、茫然、恐惧、一丝微弱的被认可感……各种情绪交织。

“至于名字……”他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些,“‘罗兰’这个名字,承载了你作为独立个体的过去,也记录了北镇协司的经历。但它或许已不足以定义现在的‘你’。一个全新的开始,或许需要一个全新的代号,一个能象征你此刻本质的称呼。”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以,我年轻的同行者,我命运的共担者……”

“你得要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虚拟壁炉的火光无声跳跃。

我低头,看着棋盘上那被将死的王,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既是“阿曼托斯”又是“我”一部分的存在。

新名字……

象征着与过去的告别,也象征着对这份沉重传承的接受。

我该叫什么?

“笔迹在此处停下,留下大片的空白,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填充。墨迹未干,映照着执笔者无比复杂、正在剧烈重构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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