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灵魂同调（2/2）

墨曜的力量瞬间响应，如同最忠诚的士兵，精准地补上了堤坝的缺口。

“愤怒……找不到……目标点……混乱了……”苏绵绵的意识开始出现涣散。

“这里！”墨曜的意志如同一道闪电，强行将自己意识中锁定的、一处母巢结构中最扭曲的“规则肿瘤”坐标，共享、烙印过去，为愤怒的洪流重新指引了方向。

“贪婪……吞得太快……要噎住了……分解不够！”苏绵绵感觉引导贪婪的“清理”通道即将被堵塞、反噬。

“碎！”墨曜低吼，分出一股暴戾的毁灭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向那团即将堵塞通道的、未被完全分解的“数据肿块”，将其暴力击散！

他们互相弥补，互相支撑，在毁灭的悬崖边，将灵魂同调演绎到了极致。苏绵绵的“引导”与墨曜的“稳定”和“粉碎”，构成了一个危险而精密的协同体系。

母巢核心的混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有序的“分流”与“引导”打乱了节奏。那些原本浑然一体、疯狂肆虐的负面情绪，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滞涩”。悲伤的洪流似乎真的在某个记忆的“港湾”前，出现了片刻的“犹豫”；愤怒的火焰似乎真的在灼烧那些畸形结构时，发出了一丝类似“灼痛”而非“享受”的波动；贪婪的吞噬在吞吃了大量“数据垃圾”后，似乎也产生了一瞬间的、类似“消化不良”的“凝滞”。

变化，正在发生。

但反扑，也更加凶猛。母巢的集体意识仿佛被彻底激怒，更加强大、更加疯狂的负面洪流，从核心更深处涌出，试图淹没、冲垮这对胆大包天的闯入者及其构建的脆弱循环。苏绵绵的意识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灵泉之光黯淡到几乎熄灭。墨曜体内的平衡彻底崩坏，神血开始沸腾，皮肤下暗金纹路狰狞凸起，眼中猩红与暗金疯狂交织，那丝污染几乎要蔓延至心脉。

两人都到了极限。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徘徊，灵魂链接的光芒也因过度负荷而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断裂。

“绵绵……撑住……”墨曜的意念已经无法连贯，只剩下最本能的呼唤与支撑。

“最后……一点……”苏绵绵的意识如同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却依旧执着地维持着那最后的引导，“循环……就要……接上了……”

就在两人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而宏大的震鸣，从那被引导、分流的负面洪流与两人灵魂链接共同构成的、脆弱而精密的临时“循环”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那一直疯狂搏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母巢核心，猛地一滞！

下一刻，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波动”，从那混乱的核心最深处，传递了出来。

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愤怒与贪婪。

而是……一丝茫然的“困惑”，一丝被“梳理”后的、短暂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万古、即将苏醒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