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玄冥的终局（2/2）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顺着她与墨曜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灵魂链接，传递了过来。那波动中，没有完整的言语，只有几个破碎却坚定的意念片段：

“光……道歉……种子……责任……”

“桥……我来……做……”

“一起……”

那是她在深度昏迷中，灵魂最深处发出的、最后的倔强与决断。她接收到了外界的信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了那唯一的、渺茫的希望所在。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却又带着不甘的担当。

墨曜握着她的手，冰冷而柔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中传来的那份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愿——她要成为那座“桥”，哪怕粉身碎骨。

玄冥似乎也感应到了苏绵绵这最后的意念波动，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波动。

“既如此……”玄冥虚幻的身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微光，这光芒与周围死寂的虚无格格不入，带着一种纯净的、即将彻底消散的安宁感，“吾之使命，终至尽头。镇守万载，见证凋零，今将此残躯余烬，为汝等……开此末路。”

话音落下，他虚幻的身影骤然光芒大放！不再是猩红，而是最初在“原初之涡”中出现时那种纯净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白光！光芒中，他的形体迅速变得清晰，又急速变得透明，仿佛要将自身存在彻底燃烧！

“记住，”“玄冥”最后的声音，不再疲惫，不再漠然，而是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期望，“‘校正’之机，在于‘理解’其‘悲伤’，‘疏导’其‘疯狂’，而非‘对抗’其‘存在’……‘种子’之责，在于‘生长’，而非‘取代’……”

白光如烟花般绚烂绽放，又瞬息间向内坍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柔和却坚韧波动的乳白色光束，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向母巢那不断搏动的、最核心的阴影区域！

“嗡——！！！”

母巢仿佛被彻底激怒，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恐怖尖啸！整个虚无空间剧烈震荡，无数血肉与机械疯狂蠕动，试图阻挡、吞噬那道白光！

然而，玄冥燃尽一切、蕴含最后镇封之力与纯粹“调和”意志的一击，岂是轻易可挡？白光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充满疯狂恶念的精神乱流如同冰雪消融，被短暂地“净化”开一条笔直的、相对“平静”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点与周围腐朽狰狞截然不同的、微弱闪烁的、仿佛由无数破碎规则纠缠而成的“光点”——那便是玄冥所说的、尚未被彻底污染的“规则核心”！

通道已然打开，但极其不稳定，边缘不断有疯狂的精神乱流试图反扑、合拢。

“三十息！”玄冥最后的声音如同呓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他那虚幻的身影，连同那纯净的白光，如同燃尽的星火，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这位孤独镇守了万载、最终选择燃尽自我为后来者开辟最后一程的“调和者”，就此……归于虚无。

墨曜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那条正在不断缩小的、乳白色的意识通路，以及通路尽头那点微弱的“规则核心”光芒。

怀中的苏绵绵，眉心微光再次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通道的开启。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悲伤。

墨曜抱紧苏绵绵，将她冰冷的身躯牢牢护在怀中，目光扫过身后仅存的、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战士们。

“青炎，守在此地。若三十息后……通道消失，而我们未归，”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该怎么做。”

青炎虎目含泪，重重点头，嘶声道：“首领保重！绵绵长老……保重！”

墨曜不再言语，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正在被疯狂乱流不断挤压、缩小的通道，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所有的痛楚与混乱，将全部残存的力量、意志、以及对怀中之人那复杂难言却沉重如山的情感，尽数凝聚。

然后，他抱着苏绵绵，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条由玄冥最后存在开辟的、通往世界最终疮痍与渺茫希望的——

意识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