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凉山头，父与子（2/2）

“只是什么”

“只是，凤年真的能够接过您肩上的担子，守护好我北凉三十万將士，数百万百姓么”徐长青垂眸，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如深潭般幽寂。

“嗯”徐驍一愣，“你想做世子”

徐长青：“......”

知道徐驍误解了自己意思，他也索性不再隱瞒。

身上气机瞬间调动。

体內那股蛰伏的气机如大江决堤，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原本苍白病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指尖縈绕的一丝寒气瞬间蒸腾，化作白雾散去，脚下的积雪无声塌陷，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坑，而他的靴底，未沾半点雪泥。

一品，金刚境！

徐驍双目猛的瞪大。

饶是他早就知晓徐长青一夜入金刚，如今亲眼见识过后，仍是震惊不已。

“一夜入金刚。”徐驍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倒是没想到我儿长青竟真成了一品宗师。”

徐长青莞尔一笑：“您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吧。”

“凤年这些年表明虽是紈絝模样，但我们心中都清楚，那只不过是做给离阳那帮人看的假把戏，但......”徐长青话至一半，突然停顿。

“但，凤年还在迟疑不定。”徐驍补充道。

徐长青点头。

熟知故事剧情的他很清楚北凉的未来。

身为真武大帝转世的徐凤年，日后成为天下第一后，却並未登临王位，反而选择退隱山林。

试想。

北凉三十万將士，將各自的九族拴在裤腰带上，跟著他徐凤年一路南下，兵逼离阳，眼看就要打入皇城，成为族谱单开的从龙之臣。

你徐凤年倒好，突然说自己不想当皇帝，转身就跑了！

这......对吗！

玩儿呢！

寒风呼啸，捲起徐长青的狐裘下摆，猎猎作响。

“离阳赵家要削藩，北莽蛮子要叩关，江湖宗派要气运。”徐长青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仿佛握住了这漫天风雪，“这些腌臢事，总得有人去做，凤年既然只想逍遥无忧，护王府安虞，保亲人安稳，那这些他不愿做的腌臢事，便让我来做，日后，凤年做他的北凉王，而我......”

“你想做北凉......”徐驍似是明白了什么，“不止北凉，你想暗夜之王”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徐长青抬头，望著夜空飘然落下的白雪，“总归得有人在暗夜中潜行。”

徐长青五指猛地收拢，掌心空气发出一声脆响，“北凉不该只有一面，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由我来掌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徐驍如出一辙的森冷弧度。

“这黑夜，杀个通透。”

徐驍盯著这与自己那已故王妃如出一辙的脸，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

他缓缓抬头，轻嘆一声：“罢了，都说知子莫若母，你娘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著，他从怀里將一块精致的玉牌拋给了徐长青：“拂水房以后就交给你了。”

“娘”徐长青怔住。

“去吧，做你想做。”徐驍摆了摆手，转身朝房內走出几步，突地脚步微顿，背对著徐长青，郑重道：“记住，別死在凤年前头，不然下去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徐长青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佝僂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

北风呼啸山林，白雪遮盖整座天空。

徐长青拢了拢衣袖，转身面向这苍茫清凉山，心里悠悠道：

“系统，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