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霸王卸甲(2/2)
她疑惑的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那上面绘製的枪势图谱,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撕裂苍穹的锐气,仅仅是看一眼,都觉得双目刺痛。
困扰她多年的瓶颈,在这几页薄纸面前,竟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
“公子……”青鸟猛地弯腰行礼,“青鸟愚钝!此前竟不知公子深藏不露。”
“无需如此。”
徐长青转过身,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但他並不在意。
“公子,您这些年,一直在隱忍”
“是......也不是。”徐长青淡淡道,“过去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此事不重要,去吧,明日还有客人要来,把这血腥味散乾净些。”
青鸟捧著枪谱,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重新拿起书卷的身影,再一次重重行了一礼才退了下去。
阁楼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徐长青摩挲著手中的《春秋》,指尖微凉。
“徐驍这只老狐狸,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
半个时辰后。
炉火噼啪。
隱忍潜藏三年,终是等系统觉醒的徐长青,睡了三年来的第一个踏实觉。
眼皮深沉,安然睡下。
於此同时,听潮亭底,有道身影走了出来。
……
翌日清晨。
下了一整夜大雪的北凉王府裹进了一片银装之中。
听潮阁外的空地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在舞枪。
枪影如龙,捲起千堆雪。
青鸟一夜未眠,那本枪谱似有某种魔力,深深將她吸引,让她忍不住想要立刻修炼。
一枪刺出。
“崩!”
一道娇喝声从青鸟口中发出,於此同时,手中长枪也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长枪横扫,她身前一棵碗口粗的柳树竟直接被拦腰扫断。
呼......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青鸟收枪而立,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满是狂喜。
六品巔峰!
仅一夜,她竟摸到了五品的门槛。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徐长青熟悉的声音从听潮亭五楼阁楼传来。
青鸟抬头,只见披著厚重白狐裘的徐长青正倚在栏杆上,手里捏著一段从窗边折下的枯枝,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看好了。”
只见窗边的徐长青手腕轻抖,手中枯枝脱手飞出,动作轻鬆写意。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掷,枯枝却並未在空中射出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如同一条灰色游蛇,於漫天飞雪中狂舞。
“接这一枪。”
青鸟闻声,双手条件反射的將手中长枪举起。
横枪格挡。
枯枝飞射,在触碰到枪桿的瞬间,竟像是活了一般顺著枪桿盘旋而上,直逼青鸟咽喉。
青鸟大惊失色,想要弃枪自保已是不及。
就在枯枝即將刺中她喉咙的一剎那,那股凌厉的劲气突然消散,枯枝轻轻点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处,而后如漫天飘舞的雪白般散一团,消失在空气中。
冷汗浸透青鸟的后背。
刚才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
若刚才的树枝是一柄剑......不,或者说,若刚才徐长青想要杀她,那此刻她已是个死人。
“霸王卸甲,卸的是敌人的甲,不是卸自己的防。”徐长青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清冷,“枪意在势,不在形,你若只盯著枪尖,这辈子也练不出真正的霸王枪。”
轰!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让本就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青鸟,脑海中再起轰鸣。
“枪意在势,不在形......”
她呆立在雪地中,眼睛盯著手中的长枪,脑海里疯狂炸响著徐长青的话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良久之后。
青鸟双眸中突地爆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
“谢公子赐教!”
青鸟抬头,朝著阁楼上的徐长青郑重的行了个礼。
长枪横举,身上气势骤然大变。
与之之前的刚猛相比,此时的青鸟多了一丝圆融与决绝。
见此情形,徐长青知道对方是已经入道。
朝著下房管满意点了点头,徐长青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王府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一股极其凌厉的刀气,隔著重重院落,直衝云霄。
那股刀气之纯粹,竟將漫天飞雪都劈开了一道真空地带。
“来了。”
徐长青脚步一顿,嘴角的笑意渐浓。
他等的人,终於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