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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金蝉脱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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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卢象升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有座皇庄,是成国公府的产业。朱纯臣若举事,家眷必不会留在府中,定是藏在那里。擒贼先擒王,抓了他的妻儿老小,不怕他不投鼠忌器。”

亲兵队长恍然大悟:“大帅妙计!只是……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卢象升扬鞭,“只要在明日早朝前赶到午门,这场叛乱,就能平息。”

马蹄如雷,扬起漫天尘土。卢象升望着越来越近的北京城,心中却隐隐不安——崇祯让他七日返京,他却只用了三天就赶到,这本该是好事。但为何,越是接近京城,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前方,香山在望。

同一日,申时,慈宁宫地下冰窖。

骆养性带人撬开三尺厚的冰窖石门时,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火把的光亮照进去,只见窖内堆满了冬天采自太液池的冰块,冰堆之间,隐约有个人影蜷缩在角落。

“王公公!”骆养性冲进去,拨开碎冰。

王承恩被铁链锁在冰壁上,面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探手一摸,尚有微弱的脉搏,但气息几乎感觉不到。

“快!抬出去!叫太医!”骆养性一边砍断铁链,一边吼道。

几个锦衣卫小心翼翼地将王承恩抬出冰窖。阳光一照,这老太监身上竟泛起一层白霜,可见在冰窖里已待了不止一天。

“骆……骆大人……”王承恩忽然睁开眼,声音细如蚊蚋,“皇……皇上……”

“皇上安好,正在平叛。”骆养性凑近,“王公公,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假太监是谁的人?”

“刘……刘若愚……”王承恩每说一个字都艰难,“他……他不是刘若愚……是……是天机阁的……易容……”

“那天机阁主是谁?”

“不……不知……但……但宫里有……有更大的人物……”王承恩忽然激动起来,抓住骆养性的手,“皇上……皇上有危险!快……快去护驾……他们……他们要……”

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喷出,人又昏死过去。

骆养性脸色铁青。他留下两人照料王承恩,自己率其余锦衣卫直奔乾清宫。但刚出慈宁宫门,就被一队东厂番子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正是刘若愚——或者说,假刘若愚。

“骆指挥使,这是要去哪啊?”假刘若愚笑容阴冷,“私闯太后寝宫,可是大罪。”

“刘若愚,你的事发了。”骆养性拔刀,“真王承恩已经找到,你还有什么话说?”

假刘若愚笑容不变:“找到了又如何?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离开慈宁宫?”

他拍了拍手。四周宫墙上突然冒出上百名弓弩手,箭矢全部对准骆养性等人。更可怕的是,这些弓弩手穿的不是东厂服饰,而是——京营军服!

“朱纯臣的兵,已经入宫了。”假刘若愚得意道,“现在整个紫禁城,除了乾清宫,都在我们掌控之中。骆养性,识时务的,放下武器,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骆养性环顾四周,己方只有三十余人,对方却有上百弓弩手,硬拼必死无疑。但他忽然笑了。

“刘若愚,你真以为,皇上毫无准备?”

话音未落,慈宁宫殿顶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震天喊杀声!无数身穿锦衣卫飞鱼服、手持劲弩的汉子从各个角落涌出,瞬间将假刘若愚的人马反包围!

“这……这是……”假刘若愚脸色煞白。

“这是皇上三年前就秘密组建的‘内卫’,专为今日之变准备。”骆养性冷冷道,“你以为控制了京营、东厂,就能控制紫禁城?告诉你,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皇上都清清楚楚!”

弓弩齐发。假刘若愚的人马成片倒下。混战中,假刘若愚想逃,被骆养性一刀砍翻,踩在脚下。

“说!天机阁主是谁?宫中那个‘大人物’又是谁?!”

假刘若愚惨笑:“你……你们永远……不会知道……”

他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死。

战斗很快结束。骆养性清点人数,内卫伤亡十七人,全歼叛军一百二十三人。但当他率人赶到乾清宫时,却看到了令人心寒的一幕——

乾清宫大门洞开,里面空无一人。崇祯皇帝,不见了。

龙案上留着一张字条,是崇祯的笔迹:“朕去午门,会会朱纯臣。尔等速来。”

午门!那是叛军主力所在!

骆养性抓起字条,嘶声大吼:“去午门!护驾!”

申时三刻,午门。

崇祯独自站在午门城楼上,身后只有四个老太监——都是伺候过他父亲泰昌皇帝的老人,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岁了。城楼下,黑压压的叛军已将午门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足有三千之众。

朱纯臣骑在一匹白马上,身披金甲,手持长戟,望着城楼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寒意。

“皇上!”他扬声喊道,“臣等清君侧,诛奸佞,实为江山社稷!请皇上退位,传位于信王,臣等愿保皇上安度晚年!”

崇祯笑了,笑声通过城楼上的铜喇叭传遍广场:“朱纯臣,你口中的奸佞是谁?卢象升?孙传庭?还是秦良玉?这些为国征战的忠臣,就是你要诛的奸佞?”

“是王承恩!是骆养性!是那些阉党!”朱纯臣身边一个将领吼道。

“王承恩被你们关在冰窖等死,骆养性正在平叛。”崇祯声音转冷,“朱纯臣,你勾结天机阁,调包太监,图谋造反,真以为朕不知道?”

朱纯臣脸色微变:“皇上休要血口喷人!臣……”

“那你解释解释。”崇祯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天启七年到崇祯十年,你成国公府通过晋商范永斗,向关外走私铁器、火药、粮草,获利百万两。这些账目,怎么都在天机阁的密档里?”

账册被扔下城楼,纸张在风中翻飞。几个叛军将领捡起一看,脸色都变了——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时间、地点、货物、银两,还有朱纯臣的画押!

“还有。”崇祯又掏出一沓信,“你与多尔衮的密信,虽然用了暗语,但朕已找人破译。需要朕当众念出来吗?”

广场上一片哗然。许多叛军士兵本就是被蒙骗而来,此刻见主帅竟真与建虏勾结,顿时军心动摇。

朱纯臣脸色铁青,忽然狞笑:“就算如此,又如何?皇上,您看看四周!三千精锐围城,您身边还有几个人?孙传庭被阻在通州,卢象升远在辽东,秦良玉更是在盛京!今天这午门,您走不了了!”

他长戟一挥:“攻城!擒崇祯者,封侯爵!赏万金!”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午门。城楼上四个老太监面无血色,但仍挺直腰杆,挡在崇祯身前。

就在此时,午门西侧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一支骑兵如利刃般切入叛军侧翼,为首者白杆长枪如龙,正是卢象升!

“朱纯臣!卢某在此!”

朱纯臣骇然回头:“你……你怎么会……”

“想不到本帅来得这么快?”卢象升一枪挑翻一个叛军将领,“你的家眷,此刻已在诏狱。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几乎同时,午门东侧也杀来一支兵马,领头的是浑身浴血的骆养性:“皇上!臣救驾来迟!”

内外夹击!叛军阵脚大乱。朱纯臣见大势已去,拨马欲逃,被卢象升一箭射中马腿,跌落在地。

崇祯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缓缓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个原本跪地投降的叛军士兵,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弩机,对准崇祯就要发射!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老太监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弩箭!

“王……王公公?!”崇祯扶住中箭的老太监,赫然发现,这竟是刚刚被救出的真王承恩!他不知何时换上了叛军衣甲,混在降兵中上了城楼!

“皇上……老奴……终究……还是赶上了……”王承恩口中涌血,却笑了,“那假货……模仿得了老奴的形……模仿不了老奴的心……老奴……死也要死在……皇上身边……”

手,垂下了。

崇祯抱着这个伺候了自己十年的老奴,眼眶通红。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发射弩箭的叛军士兵——那人已被乱刀砍死,但临死前,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崇祯认得。在温体仁被凌迟时,在张自立下狱时,都见过同样的笑容。

天机阁。

“卢象升。”崇祯的声音冰冷如铁,“给朕彻查!凡与天机阁有牵连者,无论王公贵族,无论文武百官——杀无赦!”

夕阳如血,照在午门广场上。叛乱平息了,但崇祯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赫图阿拉祖陵,多尔衮终于打开了努尔哈赤的棺椁。

棺中没有尸骨,只有一方金匮。

金匮打开瞬间,多尔衮瞳孔骤缩——

里面不是传国玺,而是一卷羊皮,羊皮上只写着一行字:

“朕早知道你会来。东西在真正该在的地方——北京,奉先殿,明太祖灵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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