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 > 第349章 惊变

第349章 惊变(2/2)

目录

同一天,未时,盛京,清宁宫的东暖阁。

多尔衮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还有血渗出来。三个太医跪在床前,个个面如土色。

“皇上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是……这是累出来的病,又着急上火引起的。”为首的院判声音发颤,“得静养几个月,千万不能再劳心费力了。”

“几个月?”多尔衮惨笑,“卢象升会给朕几个月时间吗?咳咳……”他又咳出一口血,宫人慌忙用锦帕接住。

暖阁外面传来争吵声。礼亲王代善苍老的声音响起来:“皇上龙体欠安,国家大事应该由议政王大臣会议暂时处理!这是祖宗的规矩!”

郑亲王济尔哈朗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礼亲王这话不对!皇上只是小病,何必……”

“都给朕闭嘴!”多尔衮厉声喝道,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帘子掀开了,代善、济尔哈朗,还有两黄旗的索尼、鳌拜,两白旗的苏克萨哈、冷僧机,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众人看到多尔衮的病容,表情各不相同。

“皇上。”代善先跪下了,“老臣斗胆,请皇上立储君来安定人心。肃亲王豪格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富绶已经八岁了,聪明仁孝,可以立为太子。”

“富绶?”多尔衮眼里闪过寒光,“礼亲王是要朕把江山,还给豪格那一系?”

“老臣不敢!只是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储君……”

“储君朕自己会安排。”多尔衮打断了他,“皇后已经有身孕了,要是生下皇子,那就是嫡子。这事不用再议了。”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布木布泰怀孕了?这事怎么没人知道?

冷僧机忽然开口:“皇上,臣有要紧事禀报。”他瞥了代善他们一眼,“这事……关系到国家根本,得单独跟皇上说。”

多尔衮挥挥手,代善他们虽然不情愿,也只能退下。等暖阁里只剩下心腹,冷僧机跪在地上压低声音说:“皇上,昨天夜里赫图阿拉的地宫……被人打开了。”

“什么?!”多尔衮猛地坐起来,又痛苦地捂住胸口,“谁?!”

“臣不敢确定,但今天早上在废墟里发现了这个。”冷僧机呈上一枚小小的金钥匙,“这是先帝赐给庄妃……赐给皇后娘娘的,说是盛京密库的钥匙。但臣查过了,盛京密库好好的。所以这钥匙开的,只能是……”

“赫图阿拉地宫。”多尔衮咬着牙说,“布木布泰……她好大的胆子!地宫里少了什么?”

“玉玺、龙脉图、还有……先帝留下的紫檀木密匣,都不见了。守地宫的侍卫被杀了四个,看伤口是科尔沁的弯刀干的。”

多尔衮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夜猫子叫:“好啊……好一个科尔沁的公主,好一个大清的皇后!她这是要给自己,给科尔沁,留后路啊!”

“皇上,要不要……”

“不用。”多尔衮睁开眼,眼里已经没有半点生病的样子,只有冰冷的杀意,“她跑不了。苏麻喇带着福临,还有那些东西,肯定是往科尔沁去。传令正白旗的轻骑兵,一路截杀——记住了,东西要拿回来,人……一个不留。”

“那皇后娘娘……”

“朕亲自处理。”多尔衮挣扎着下了床,“冷僧机,你去办另一件事:拿着朕的手谕,调两黄旗的精锐进宫守卫。再传范文程、刚林、宁完我……所有汉人大臣,今天晚上进宫议事。”

“皇上,您这身体……”

“死不了。”多尔衮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灰蒙蒙的天空,“卢象升按兵不动,是在等朕死,等大清乱。那朕就让他看看——大清,乱不了。”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拟旨:从今天起,皇后博尔济吉特氏,搬到慈宁宫静养,为国家祈福。后宫的事情,交给贵妃佟佳氏暂时管理。”

冷僧机浑身一震。静养?这是要……

“再拟第二道旨:立朕和贵妃佟佳氏生的儿子,三岁的博穆博果尔为太子,住进东宫。”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布木布泰和福临,被彻底抛弃了。而佟佳氏是满洲的老姓氏,她父亲是正蓝旗的重臣,虽然豪格死后正蓝旗势力衰落了,但还是有相当的实力。立博穆博果尔,既能拉拢满洲的旧家族,又能彻底断了豪格那一系的念想。

好狠的一步棋。

“皇上圣明。”冷僧机跪在地上说。

“圣明?”多尔衮惨笑,“朕这是……没别的路可走了。”

他望向南边,那是萨尔浒的方向:“卢象升,你等着。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

八月十四,午时,永平府码头。

孙传庭站在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上,用千里镜看着北岸的地形。这位陕西总督五十多岁了,但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直,满脸风霜可目光锐利。他身后,五万秦军正在陆续上船——不是战船,是征调来的漕船、商船、渔船,大大小小一百多艘,浩浩荡荡的。

“孙帅,登莱水师的黄总兵求见。”亲兵报告。

黄龙一身水师将官的衣服,上船来抱拳行礼:“孙总督,水师三十艘战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护航。”

“辛苦黄总兵了。”孙传庭回礼,“这次跨海奔袭,全靠水师了。不知道渤海湾风浪怎么样?”

“这个时节多刮东南风,正好能张帆往北走。只是……”黄龙犹豫了一下,“营口是辽河入海口,水浅滩多,大船很难靠岸。得换小船登陆,要是遇到敌人半路截击,恐怕伤亡不小。”

孙传庭笑了:“谁说咱们要在营口登陆了?”

他展开海图,手指点在营口往南三十里的地方:“这儿,娘娘宫湾,滩平水缓,而且背靠着山岭,容易防守。更重要的是——”他手指往北移了移,“从娘娘宫到营口,有一条废弃的驿道。四十年前,毛文龙将军经营东江镇的时候,曾经重修过这条路来运粮草。虽然年久失修,但路基还在。”

黄龙眼睛一亮:“孙帅是要明着修栈道,暗地里过陈仓?”

“正是。”孙传庭收起海图,“我军在娘娘宫登陆以后,黄总兵可以带着水师假装进攻营口,吸引守军的注意。我带着轻骑兵沿着旧道快速前进,直接扑向营口的后方。只要拿下营口,就切断了盛京海上的退路,多尔衮就成了瓮里的王八。”

“妙计!”黄龙拍手,“只是营口守军有多少,有情报吗?”

“卢帅密报说,营口原来有守军三千。但多尔衮为了保盛京,已经调走了两千。现在只剩一千多人,而且大多是老弱。”孙传庭眼里闪过寒光,“本督五万大军压过去,就像拿石头砸鸡蛋。”

正说着,了望塔上突然传来警报:“北面出现船队!是……是朝鲜水师!”

孙传庭和黄龙同时举起千里镜。只见渤海湾北面,几十艘龟船正破浪而来,船头飘着朝鲜王朝的太极旗!

“朝鲜人怎么来了?”黄龙脸色变了,“他们不是说中立吗?”

孙传庭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做买卖的。传令:挂免战旗,请朝鲜的使节过船来谈谈。”

半个时辰后,一艘朝鲜使船靠上了“镇海”号。上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自称礼曹参判金尚宪,汉语说得很流利:“下官奉我们国王的命令,特地来拜见大明的孙总督。”

“金参判不用客气。”孙传庭摆摆手,“贵国水师这个时候出现在渤海湾,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金尚宪躬身说:“不敢。实在是敝国听说明军北伐,连连告捷,特地来……道贺。另外有件事要告知:三天前,清国的使臣到了汉阳,请求借兵船粮草,被我们国王拒绝了。我们国王说了:朝鲜世世代代侍奉大明,不敢忘本。”

孙传庭和黄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这是雪中送炭来了。

“贵国的好意,本督心领了。只是……”孙传庭故意沉吟了一下,“我军跨海远征,粮草转运困难。要是贵国能行个方便……”

“下官正是为这事来的。”金尚宪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海图,“这是辽东湾详细的水文图,标明了各处的暗礁、浅滩、潮汐。另外,我们国王已经命令义州、平壤两地征集了五万石粮草,三天内可以运到皮岛,供贵军取用。”

皮岛!孙传庭心里一震。那是毛文龙当年经营的老巢,东江镇的根本。要是能以皮岛当跳板,水陆并进,整个辽东沿海都能纳入明军的掌控!

“贵国的厚意,本督一定奏明皇上。”孙传庭郑重地说,“等平定辽东之后,一定重重报答。”

送走金尚宪,黄龙兴奋地说:“孙帅,有了朝鲜帮忙,这仗肯定赢了!”

孙传庭却望着北边,目光深远:“黄总兵,你不觉得奇怪吗?朝鲜向来摇摆不定,为什么这次这么干脆站队?”

“这……”

“因为有人,已经替咱们铺好路了。”孙传庭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飞鸽传书,“卢帅信里说,他在赫图阿拉得到一份名单……上面有朝鲜王室成员的名字。”

黄龙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

“天机阁的网,比咱们想象的要大。”孙传庭把信凑近火把烧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拔出剑指向北方:“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站在营口的城楼上,看着大明的龙旗,在辽东湾升起来!”

海风呼呼地吹,战旗猎猎作响。一百多艘船升起了风帆,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北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深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