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迴响(2/2)
“先是一开始便在各方的利益交换中藉机建立了沟通世界科研力量的联合智库,暗中解禁智慧ai进而开发出海量的应用科技,並在这一过程中建立了独属於他的无人军团。
2070年,在世界两大集团对峙的局势僵持之际,用他的无人军团连带著南方国家与解体財阀的兵力,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占了维多利亚与泽兰。然后又出乎意料地在集团內部交割出最富饶的东部,独留万里无人的西方与北方。
然后便是建立说是未来都市的海上之城达尔文-银河城,我们还以为这是某种有史以来最最昂贵的社会实验或是一次技术实践,它又是宣传什么三防超级摩天大楼,又是什么ai支撑的所谓『超越民主』。结果隨著北大西洋暖流崩溃,气候进一步恶化,银河城反而成了世界新兴都市的样板间。更为重点的是与之相连接的,建立在其北方赤道上的轨道电梯。这一项工程吸纳了南方世界的海量资源不提,还彻底巩固了其在集团內部的地位。隨后他不断积蓄力量,蚕食渗透,在99年后一举暴力集权,成为了那个举世闻名的暴君。”
阿蒂尔支撑著下巴,皱眉问道:“那段时间的资料我看了不少,也是格外不能让我理解的一部份。此前他都是费尽心思,或是步步为营,或是一锤定音,从来没有过度仰仗暴力。在99年危机后那么突然而暴烈的变化,简直不像我记忆中那个沉稳冷静的学者能够做出的事情,否则以他一直以来的手段,完全可以一步一步的攫取权力,而不是最后引动丧心病狂的三战。”
“是啊,很难想到一个阴险的毒蛇会因为什么变成一头凶猛的狮子,可惜我们对99年危机知之甚少。不过这些年也不难看出他愈发老迈,只是最近的举动颇为古怪,影子部队的出动频率更是高到令人髮指,不过这期间引发的混乱也为我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真是很难想像如果年轻的郭海生还在这世上,我们何时才能再度找到这样的机会。”
话毕,男子推出一沓资料。
“这是组织为您准备的新身份,我们还需要您的指引,首领。”
……
超大型的空中母舰漂浮在小镇上方,看不出归属的军方成员正在检查站前的战场做调查取证。
“报告长官,回收的电子脑记忆模块已经成功补完,现已调入虚擬实境空间进行適应性模擬,隨时可以进行调查问询。”
“管道列车那里回收的包裹呢”
“像这里的一样,绝大多数战士的生物脑都已经损坏殆尽,不过电子脑都是可修復翻阅的状態。”
“撤掉虚擬实境空间的审讯人员,我自己前往安抚……英雄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遵命!”副官心领神会的撤掉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肥胖长官眼神冷漠地连接进机器中。
阳光和煦,这里是这只影卫小队队长的记忆深处——超级摩天大厦超出云海高度的某间小小房间。
“罗伊、阮博、克莱儿……”一位壮硕的男子正对著阳光喃喃自语。
冰冷的白光一闪,注视著窗外景色的壮硕男子注意到了长官的来访,回首敬礼。
“姓名”从房门外走进的长官冷冰冰发令问道。
“报告长官,记不起我自己的名字了……抱歉。”
“无所谓,最后一次任务的细节还都记著吗。”肥胖长官眯著眼睛说道。
“纵死难忘,长官!”壮硕男子一字一顿地回答,隨后又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长官,请问我有很好地消灭目標了吗我知道这里是部队的审讯空间。”
“你只需要回答,不允许提问。”长官眉头紧皱,“你確实上传了击杀目標无误的视频,不过我们发现的情况是,你死了,连同你的小队全员,少校。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壮硕男子张嘴欲言,眉头紧皱,血红色的沙暴霎时间笼罩在房间外,他克制地回復道:
“疑似目標的外表十分年轻,推测进行了全身化的义体改造,有著特殊的投掷武器攻击方式与诡异难防的侵入手段。他控制了管道防御设施的无人机母舰,引导超高速列车脱轨,我的队员大多因此丧命……”
“不只如此,少校,事实上,根据我们的调查情况分析,你们小队还有三名队员失踪,连同一整架蝎式通用战机。我们推测的情况是,叛逃。”
壮硕男子错愕,不可置信地回復著:“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的队员不可能叛逃!”
肥胖长官打断了他,“你还记得那些死去队员的名字是吗不想復仇吗资料显示你与小队成员间有著极其亲密的情感联繫,想不想亲自去调查失踪队员的去向,想不想……亲自去復仇”
小屋的墙壁缓缓燃烧起来。
“要我怎么做,长官”他直起身躯,向前一步。
“我们需要的解释是,你正如上传的视频所展示的一般,没有任何废话地,乾净漂亮地灭杀了目標,隨后因为队员的背叛而受伤倒地,眼看著他们將目標的残骸回收带走。”
“恕我直言,这不可能,长官。队员的失踪可能是遭遇了敌人,我不可能以他们的荣誉为代价去復仇。”
“我们回收了九个包裹,以现有的技术是可以做一些回收与补救的。小队成员,连同你在內,只会简单地被通报为死亡而已。”肥胖长官眯著眼睛缓缓吐字。
壮硕男子沉默了一小会,低头回答道:“他们都会是我的小队成员是吗,哪怕死过一次。而我,依然会是这个小队的队长,是吗”
肥胖长官转身,“我会给你调配你所需的一切资源,对你和小队成员只有一个要求,秘密地找到你的仇人,然后乾净利索地处理掉。”
“遵命,我將尽我所能,长官。”
肥胖长官脑海中,不断重复著半白头髮老人近乎失態的怒吼。半掩的房门外,权力的宝座与滴落著鲜血的梯子在交替出现的死亡与屠杀景象中浮现。
“这是为掩盖失误的无奈之举。”他想著,
“但何尝不是继续攀登的伊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