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只是外院的玄夜(1/2)
确实,这一剑确实很帅,帅到让整个林海都为之死寂,帅到让云沉等人刻骨铭心,可此刻的罗征,心中却翻涌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悔,还有一丝隐秘的狼狈。
那道千丈紫金巨剑斩落的瞬间,磅礴无匹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奔涌,纵使他在剑势将尽时拼尽全力收束了七成力道,可那股狂暴的反震之力,还是硬生生撕裂了他经脉中数道细微的口子。一丝温热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罗征瞳孔微缩,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用指尖飞快地擦去那抹猩红,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能让下方的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不能让方才那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气势,因为这一丝血迹而大打折扣。
趁着漫天烟尘还未散尽,遮天蔽日的灰雾将他的身影牢牢笼罩,罗征心念一动,右手食指上的墨玉戒指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暗光,那是他刻意隐藏的储物戒,里面存放着他最珍视的修炼资源和灵器。下一秒,一个通体莹白、瓶身刻着细密吸血纹络的玉瓶,和一个绣着青云纹路的灰色储物袋,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屈指一弹,一缕淡蓝色的灵力如同游丝般缠上玉瓶与储物袋,将二者稳稳托在半空,悬于自己身前三尺之处。紧接着,体内的灵力猛地暴涨,如同无形的狂风席卷而出,裹挟着玉瓶与储物袋,缓缓下坠,靠近下方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那白玉瓶的瓶塞“嗖”地一声弹开,瓶口朝下,散发出一股奇异而强横的吸力,下方妖兽尸体上汩汩流淌的鲜血,无论是温热的兽血,还是金翼虎一族特有的金色精血,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化作一道道粗细不一的血色溪流,争先恐后地朝着瓶口涌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嘴,在疯狂地吞噬着生命的气息。
而那储物袋则大张着袋口,袋口处灵力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色旋涡,那些散落在尸山血海中的妖兽内丹——从最低阶的皇阶初期,到高阶的君阶中期,再到那头身负王之血脉的金翼虎本命内丹,一颗颗圆润饱满、灵光闪烁,有的泛着赤红,有的透着幽蓝,有的裹着金光,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嗖嗖地飞入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那是财富与实力的碰撞。
“靠,差点装B装过头了。”罗征垂着眼帘,看着玉瓶中渐渐充盈的鲜血,和储物袋里越来越沉的内丹,心有余悸地在心里暗道,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玄光剑的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震颤,“幸好老子及时收力,不然这些妖兽血和内丹,都得被方才那剑的余波碾成齑粉,那可就亏大发了。这些鲜血可是我修炼《血云诀》的好材料,还有,这些内丹可都是钱啊,丢了可就太可惜了。看来下次装B还是得悠着点,不能太上头,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精准地控制着玉瓶和储物袋的吸力,生怕漏掉一颗品相上好的君阶内丹,更生怕浪费一滴金翼虎的精血。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尸山血海,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支撑他不断变强。
烟尘缓缓散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又像是被山间的狂风吹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半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罗征单手持剑而立,青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还残留着些许战斗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他的身前,白玉瓶还在贪婪地吸收着鲜血,瓶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储物袋的漩涡还在疯狂地卷着内丹,袋身微微下坠,显然已经收集了不少宝贝。二者在淡蓝色灵力的裹挟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与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紫金剑气交相辉映,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霸气,仿佛他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而是一位收割财富的帝王。
“罗征,你干嘛呢?”
一道粗嗓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死寂,也打破了罗征的专注。杨烬轩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妖兽的血迹和尘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与好奇。他刚刚才从那股恐怖的余波中缓过神来,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一想到罗征方才那一剑的神威,就忍不住心潮澎湃。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罗征为什么打赢了妖兽,不先和他们叙旧,反而在半空中摆弄着一个瓶子和一个袋子。
罗征没有回话,只是垂着眼帘,继续专注地操控着灵力,将最后一颗君阶金翼虎的内丹收入储物袋中。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线紧绷着,眼神淡漠,仿佛没有听到杨烬轩的话一般,实则心中早已翻涌万千——他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听到“罗征”这两个字,他就会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幕,想起那些质疑的目光,想起东玄梦宁的泪水,想起柳亦生的剑尖顶在了自己的咽喉,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杨烬轩这个愣头青,见罗征不搭理他,顿时有些不爽了,也有些委屈。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牙齿,脚下灵力猛地爆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卷起漫天的尘土。他稳稳地站在罗征身边的虚空中,肩膀故意撞了撞罗征的胳膊,力道不小,带着几分熟悉的亲昵,大大咧咧地说道:“罗征,你咋不理我?刚才那一剑也太帅了吧!老子差点以为你要把天给劈碎了!简直帅炸了!快给老子说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话音未落,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东玄梦宁、柳亦生、何砚冰、云沉四人,也纷纷跟上。他们的身形落在罗征的周围,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欣喜,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忐忑。东玄梦宁的裙摆上沾着尘土和血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罗征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思念,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柳亦生依旧握着青月剑,剑身微微颤抖,他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与愧疚,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何砚冰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可眉头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盯着罗征,像是想要看穿他的伪装,看清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云沉则是一脸的温和,眼神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还有一丝不解,他实在不明白,罗征为什么会是这副态度。
“罗征,你个混蛋,还跟我闹脾气呢?”杨烬轩见罗征还是不说话,顿时急了,他举起右手,蒲扇般的手掌带着一股劲风,就准备拍在罗征的肩膀上,想要像以前一样,勾着他的脖子调侃几句,逼他开口,“不就是一年没见吗?至于这么小气?梦宁、柳大哥,在东域找了你整整一年,多少次差点丢了性命,我和砚冰师侄也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罗征肩膀的瞬间,罗征的身体微微一侧,如同风中的柳絮般轻盈,恰到好处地躲过了他的手掌。那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显然是刻意为之。
杨烬轩的手掌扑了个空,悬在半空中,尴尬得不行。他愣了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地开口:“你个混蛋还闹脾气呢?不就是当初那件事吗?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阿征……”东玄梦宁看着罗征冷漠的侧脸,声音哽咽着响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知道是你,阿征,我认得你的背影,认得你的气息,认得你握剑的姿势,你别骗我们了,好不好?”
“少爷……”柳亦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罗征,嘴唇翕动着,眼中充满了孺慕与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害怕罗征真的不肯认他,害怕那个从小护着他、教导他的少爷,真的要和他断绝关系。
“罗兄。”何砚冰抱拳,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盯着罗征,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丝试探,“一年未见,罗兄实力大增,可喜可贺。只是,罗兄为何不愿与我们相认?”
“罗师弟。”云沉也开口了,语气温和,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还有一丝劝解,“我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罗征听到这些熟悉的称呼,听到这些关切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缓缓抬起手,摆了摆,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诸位,我不是你们说的罗征,我只是外院的玄夜。”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期待与欣喜。
东玄梦宁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征,那双美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哗哗哗地滴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她猛地扑向罗征,口中嘶声喊着:“阿征……你骗人!你就是阿征!我认得你!我认得你的眼神,认得你的气息,认得你身上的一切!你怎么能不认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罗征衣袍的刹那,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骤然从罗征的周身升起,如同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将她牢牢束缚在其中,屏障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散发着冰冷的灵力气息。东玄梦宁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疼得她龇牙咧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可她丝毫没有放弃,又固执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拍打着冰冷的屏障,掌心很快就被拍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整个林海之上:“阿征!你看看我!我是梦宁啊!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不认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柳亦生则是彻底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起来。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青月剑,随着他的手指缓缓松开,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身颤抖着,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朝着下方的地面缓缓落去,“当啷”一声,掉落在堆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没有惊动柳亦生。他的眼神空洞,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绝望——那个他从小追随的少爷,那个他誓死效忠的主子,那个在他被人欺负时护着他、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教导他的亲人,竟然说他不是罗征?竟然不肯认他?
何砚冰错愕地看着罗征,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愤怒。他实在看不懂罗征,既然罗征肯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肯在他们被妖兽团团包围、濒临死亡的时候,挺身而出,斩杀妖兽,护他们周全,那便表示他已经放下了以前的那件事,已经原谅了他们。可他为何又不愿与他们相认?如果罗征不与他和杨烬轩相认,那他还可以理解,毕竟当初那件事,他和杨烬轩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他们没有相信罗征,是他们伤害了罗征。但是柳亦生与罗征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同手足;东玄梦宁更是罗征明媒正娶的妻子,两人情深意重,东玄梦宁和柳亦生为了找他,不惜走遍东域的山山水水,历经千辛万苦,数次九死一生。罗征此刻的表现,让他实在摸不着头脑,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愤怒罗征的冷漠,愤怒罗征的狠心,愤怒罗征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云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满脸的无法理解,眉头皱得紧紧的,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罗征冰冷的侧脸,看着东玄梦宁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看着柳亦生茫然绝望的神情,看着杨烬轩愤怒的眼神,心中暗道:这罗师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而杨烬轩,则是直接暴怒了!
他听到罗征的话,看到东玄梦宁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看到柳亦生茫然绝望的神情,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直冲脑门,烧得他失去了理智。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刀身之上火焰翻腾,发出“呼呼”的声响,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他举刀朝着罗征狠狠砍去,口中咆哮道:“罗征!你个混蛋!你特么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罗征?那你是谁?!你看看梦宁!看看柳大哥!看看我们!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年!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赤火长刀带着熊熊烈火,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威势,朝着罗征的脑袋劈去,刀风凌厉,刮得罗征的衣袍猎猎作响。杨烬轩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在乎罗征的实力有多强,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罗征的对手,他只知道,罗征在骗人,罗征在故意折磨他们,他要揍醒罗征,要让罗征认下他们,要让罗征回到他们身边。
可罗征却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淡蓝色的灵力瞬间凝聚,如同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球,光球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气息。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蓝色光球与赤火长刀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击之声,只有一股磅礴的灵力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杨烬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手臂发麻,经脉都在隐隐作痛,整个人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战车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退了上百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赤火长刀,又抬头看着罗征,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罗征要对他下手,为什么罗征要这么冷漠。
“我劝你别和我动手,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罗征眼神冰冷地看着杨烬轩,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仿佛杨烬轩的狼狈与委屈,都与他无关,“我之所以救你们,那是因为我答应了院长要保护你们,否则我早就一个人杀到千江平原了,根本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会在这里听你废话。”
东玄梦宁、柳亦生、何砚冰、云沉四人看着这样的罗征,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起来。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重情重义的罗征,那个会为了他们不顾一切的罗征,那个会因为他们的受伤而心疼的罗征,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不近人情?如此狠心?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冷漠的人,就是他们找了整整一年的罗征。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杨烬轩再次怒吼一声,眼中血丝弥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赤火长刀之中,刀身之上的火焰暴涨数尺,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气势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他此刻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就算是被罗征打败,就算是被罗征杀死,他也要让罗征认下他们,也要让罗征知道,他们没有放弃他,他们一直都在等他回来。他再次举刀,朝着罗征疯狂斩来,口中嘶吼道:“我管你什么玄夜!你就是罗征!今天老子非要揍醒你这个混蛋!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认下我们!”
罗征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戾气。他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也被杨烬轩的固执点燃——他不是不想认他们,不是不心疼他们,只是他无法释怀一年前的那件事,无法释怀他们当初的质疑与冷漠,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平复心情。可杨烬轩的固执,杨烬轩的嘶吼,却像是一把锋利的钢针,不断地刺着他的心脏,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他心念一动,远处那十二柄正悬浮在半空的飞剑,瞬间化作十二道流光,如同十二道闪电,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杨烬轩杀去!十二柄飞剑,每一柄都散发着君阶下品灵器的威压,剑身刻着细密的纹路,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速度极快,如同有灵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封死了杨烬轩所有的退路。
“叮叮当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