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时代虽然进步了,但人,真的进步了吗?(1/2)
修炼到后半夜,别墅内的灵气旋涡渐渐趋于平缓,罗征周身萦绕的灵雾也淡了几分。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原本紊乱的蓝色灵力已然平复,虽经脉仍有隐隐作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在缓慢穿刺,但神色却比先前沉稳了许多,眉宇间凝着一丝历经波折后的沉静。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拂,三个木盒便凭空悬浮而出,盒身由罕见的紫叶檀木打造,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上面分别刻着“婉”“玄”“羽”三个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正是白天弟弟妹妹们围在餐桌旁,满脸期待地递到他手中的生日礼物。
罗征抬手,最先接过刻着“婉”字的木盒。木盒入手温润,边缘还带着几分孩童刻意打磨却仍显粗糙的痕迹,棱角处被磨得圆润,显然是罗婉怕划伤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打磨而成。他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盒内躺着一只用灵玉串成的小兔子挂坠:玉兔通体莹白,仿佛羊脂白玉般细腻,雕琢得憨态可掬,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圆溜溜的眼睛用墨玉点缀,透着灵动之气,坠子下方系着一个鲜红的平安结,绳结打得工整,显然是请教过别人,绳尾还缀着三颗极小的彩色琉璃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这小兔子挂坠的雕工虽显稚嫩,线条却格外认真,兔子的胡须是用细如发丝的银线镶嵌而成,四肢圆润饱满,一看便知是罗婉花费了无数个夜晚,握着小小的刻刀,一点点打磨串制而成。绒布下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宣纸,罗征轻轻抽出,纸上是一幅用蜡笔画的全家福: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手牵着手,最左边的小人被画得格外高大,背后背着一把比身子还长的剑,剑身上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写着“二哥的剑”,剑刃处画满了细碎的光芒,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迹批注着一行小字——“二哥最厉害”。字迹有些倾斜,个别笔画还出了格,却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依赖。
看着那不成比例却满是心意的画作,罗征紧绷了许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疲惫与凝重被一层温柔的暖意取代,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春阳。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纸上的小人,指腹能感受到蜡笔留下的粗糙触感,仿佛能看到小丫头趴在书桌前,握着短短的蜡笔,一笔一划认真描绘的模样:她会为了画好二哥的剑反复涂抹,会为了让小人儿的手牵在一起而皱着小眉头调整位置,画完后还会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去纸上的污渍,再轻轻压平。想到这里,罗征的喉结微微滚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纯粹的心意。
良久,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青润的玉佩,这正是父亲罗文远生前留给他的遗物。玉佩触手微凉,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深处还残留着父亲指尖的温度与灵力气息,承载着过往的记忆与嘱托。罗征小心翼翼地将挂坠系在玉佩的绳结上,又将玉佩郑重地挂在腰间,灵玉小兔与青润玉佩相撞,发出“叮铃”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如同小婉清脆的笑声般动听,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随后,他抬手接过刻着“玄”字的木盒。盒盖尚未完全打开,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妖兽气息便扑面而来。盒内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内丹,内丹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蕴含的狂暴灵力被一层薄薄的灵力封印完美封存,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其中的汹涌。这正是王阶巅峰妖兽“天蓝鳍”的内丹,想要猎杀此等妖兽,想必是付出了不少艰辛,甚至可能带着伤回来。罗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夹杂着几分心疼,玄儿虽性子毛躁,做事冲动,但对他的这份心意却毫无保留。
他抬手释放出一缕柔和的蓝色灵力,如同细密的网丝般缓缓包裹住内丹,指尖灵力流转间,内丹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狂暴的能量被一点点梳理、压缩。灵力触碰内丹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水属性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想要挣脱束缚,罗征凝神静气,灵力化作无数道细微的丝线,如同工匠雕琢玉石般,一点点剔除内丹中的杂质,压缩其体积。数息之后,内丹化作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淡蓝色圆珠,灵力更加凝练纯粹,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罗征拿起圆珠,轻轻串在了玉佩的绳上,与灵玉小兔、青润玉佩相映成趣,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后是罗羽送的木盒,盒身刻着“羽”字,做工最为精致,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纹路清晰,刀法娴熟,显然是罗羽花了不少时间精心打磨而成。盒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二哥,愿你岁岁平安。”字迹清秀,透着一股沉稳之气。罗征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淡绿色的锦缎,锦缎上躺着一个缩小版的人偶模型,约莫巴掌大小,竟是用一块上好的暖玉雕刻而成的自己。人偶身着劲装,衣襟上的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背负的长剑与他的“玄光剑”一模一样,剑鞘上的云纹、剑柄上的缠绳都清晰可见,眉眼间的英气被刻画得惟妙惟肖,甚至连他眉峰处那道浅浅的疤痕都还原得丝毫不差,显然是罗羽无数次在他修炼时默默观察,用小刀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
罗征指尖抚过人偶的轮廓,能清晰感受到刀刃划过玉石的深浅痕迹,每一道刻痕都饱含着弟弟的崇敬与心意,人偶的指尖甚至还雕刻出了握拳的弧度,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他将人偶捧在掌心,暖玉的温润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与腰间玉佩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让他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罗征将三个木盒整齐地摆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眼前的三件礼物,灵玉小兔的童真、蓝色圆珠的厚重、玉质人偶的精巧,无一不承载着弟弟妹妹们沉甸甸的牵挂与依赖。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眼底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迷茫。欣慰的是,弟弟妹妹们都已长大,懂得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愧疚的是,他常在外奔波,为了寻找修炼资源,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而迷茫,则源于内心深处对故乡的纠结与失望。沉默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夜风带着青枫岭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涌入,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吹散了些许屋内的灵雾。
他从怀中掏出一包大云,抽出一支,指尖凝聚一缕微弱的灵力,如同星火般轻轻一弹,火星便点燃了烟丝。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熟悉的呛咳,喉咙泛起淡淡的灼烧感,却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支、两支、三支……烟蒂在窗台下堆积,夜色渐浓,窗外的山林只剩下虫鸣与风声,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显静谧。当点燃第六支烟时,罗征抬手解除了小小的封印。
封印解除的瞬间,储物戒中飞出一道小小的身影,约莫篮球大小,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梳着双丫髻,发髻上插着两支小巧的玉簪,这正是系统小小。她刚一现身,便拍打着背后透明的翅膀,飞到罗征面前两尺处,双手抱胸,小巧的脸蛋上满是愤愤不平,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如同两颗黑葡萄,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气:“怎么?罗大修士又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了,需要你这无情又冷漠的地主召唤我?上次让我帮忙,累得我差点直不起腰,可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封印起来,连句谢谢都没有,现在倒是想起我了?我告诉你,想让我帮忙,可得好好求求我,不然我才不……”
罗征没有理会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小小,我有点不想回到那个令我失望的地方了。”
“什么?”
闻听此言,小小脸上的怨气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与惊慌。她拍打着翅膀飞到罗征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小巧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罗征,你、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又怎么了?这段时间我是态度不好了点,说话冲了点,可你交代我的事,我哪件没办好?你现在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因为我的态度吗?要是这样,我改,我以后好好说话,再也不跟你顶嘴了,行不行?”
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原本尖尖的小下巴都绷得紧紧的,罗征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窗台上,化作点点碎屑。“跟你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如同长途跋涉后的旅人,“只是我突然感觉,那个地方,我好像没那么想回去了。”
“为什么啊?”小小追问,翅膀拍打得更快了,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不是你的故乡吗?那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熟悉的地方,有你喜欢吃的各种美食,还有各种各样的高科技,你现在怎么突然变卦了?”
“亲人?回忆?”罗征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冷笑,胸腔剧烈起伏,牵动着受损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哈哈哈……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表面上说着人人平等、时代进步,可实际情况呢?上层世界的人住着价值上亿的豪宅,开着限量版的跑车,一顿饭就能花掉普通人几年的积蓄,永远享受着最好的资源;而底层的人呢?一辈子挤在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为了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奔波劳碌,起早贪黑,就算拼尽全力,也很难触及到上层的门槛。就算有少数人凭着运气和努力爬了上去,最后也会被那个圈子同化,穿上光鲜亮丽的外衣,继续压榨别?不过是一个用金钱权力划分等级,一个用修为实力决定地位罢了。”
“可是……可是那里还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啊。”小小急得语无伦次,努力想找出地球的优点,翅膀因为慌乱而有些失衡,“有你喜欢的电影、电视,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故事;还有网络……”
“可是什么可是!”罗征的语气陡然变得激烈起来,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都说时代进步会让人类社会变得越来越好,可实际呢?压榨变得越来越明目张胆,越来越冠冕堂皇!那些资本大佬动动手指,就能通过各种手段收割普通人的财富,而底层人累死累活,连养家糊口都难!还有那该死的社会风气!”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极致用力而泛白如霜,骨节处迸出“咯咯”脆响,宛如碎石相击。下一秒,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窗外远处的大树!一道凝练的蓝色拳印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般袭向目标,“咔嚓——”一声沉闷裂响刺破夜的静谧,那棵躯干坚硬的大树竟应声从中折断,断口处木屑飞溅。
罗征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越来越多的男人,早就丢了骨子里该有的血性!整天对着镜子涂脂抹粉,描眉画眼不算,还动刀子整容隆胸,把自己折腾得雌雄难辨,比待字闺中的小姑娘还要娇嫩!说话细声细气,捏着嗓子故作柔媚,搬个几斤重的东西就喊腰酸背痛,恨不得让人抬着走,却还好意思堂而皇之的标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他妈叫什么爱美?这叫数典忘祖!这叫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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