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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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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征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可声音却渐渐低沉,带着更重的寒意,像从地狱里传来的低语:“你们只看到了书院的废墟,看到了地上的尸身,却不知道,在我们拼死抵抗的时候,云城的商户在给三派送武器、送灵药;皇室的人在皇宫里看笑话,喝着美酒,讨论着我们什么时候会被灭门;甚至有青云弟子的亲人,混在三派的队伍里,帮他们指引书院的密道,告诉他们哪里的防御最薄弱!这些人,难道无辜吗?他们早就不是旁观者了,他们是帮凶!是亲手将我们推向地狱的帮凶!”

东玄梦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了罗征的话。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颤抖着,却依旧带着一丝恳求:“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不能屠了整个云城啊!云城里还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老人,还有那么多从未参与过这些事的人,他们不该死!他们和书院的仇,没有任何关系!”

“不能?”罗征猛地打断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那眼神冷得像青云崖底的寒冰,“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能让那些躲在背后分赃、喝彩的人知道疼?不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冷漠和帮凶没有区别?”他向后退了一步,“呵呵”冷笑了两声:“你们想报仇,却要讲规矩,怕脏了自己的手;想雪恨,却又怕沾染上血腥,被人说三道四。可你们忘了,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是跪着求来的,也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阿征,你怎么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东玄梦宁快步上前,伸手抓住罗征的手臂。她指尖的玄冰灵力早已散去,只剩下冰凉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罗征的身体微微一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险去对抗强者,你会心疼那些无辜的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罗征猛地甩开东玄梦宁的手,力道带着压抑的戾气,让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裙摆扫过崖边碎石,险些栽倒。掌心那半块染血的玉佩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柳亦生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东玄梦宁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绷紧的弓弦,警惕地锁在罗征身上;何砚冰则纵身跃起,指尖沾着灵力,堪堪攥住那枚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像攥着一段早已凉透的过往。

罗征的声音陡然转冷,比青云崖底终年不化的寒冰更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从来不是你想的样子。东玄梦宁,你忘了?我罗征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初在东玄国,我屠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你父亲、你那几个兄弟姐妹,不都是死在我手里?这些,你也能忘?”他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却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东玄梦宁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没忘……可那时不一样!那时你是被逼的,可现在……现在你是在屠杀无辜的人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濒死的幼兽在哀求,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他衣袖时的冰凉。

“呵呵……哈哈哈哈——”罗征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笑声撞在崖壁上反弹回来,碎成尖锐的回响,惊得崖下云海翻涌。他笑到肩膀发抖,眼角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冷:“不一样?在你们眼里,只要我沾了血,就是错的。好,从今天起,我罗征的路,自己走,不用你们管!”

话音落,他的目光先落在东玄梦宁身上。曾经那双看她时总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连一丝温度都找不到。“你我夫妻缘尽,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顿了顿,语气没有半分留恋,“你想要的安稳日子,我给不了,也不想再给了。”

接着,他转向柳亦生。目光掠过柳亦生依旧紧握长剑的手——那姿势太熟悉了,小时候一起练剑时,柳亦生总这样握剑,食指会轻轻抵在剑柄上,十几来年都没变。可这份熟悉此刻只让罗征觉得讽刺,像一根刺扎在心上。“你守你的道义,我走我的大道。”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把刀斩断过往,“从今往后,不必再认我这个少爷。你我之间,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杨烬轩周身的紫金火焰骤然暴涨,火苗窜起半丈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裹进火团里。他死死盯着罗征,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你疯了”,却又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说不出话。罗征连眼角都没扫过他手中的刀,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没什么深交。你曾救我一次,后来我用本源灵力帮你中和道树之力,差点身死道消——这份情,早扯平了。从此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砚冰身上。何砚冰手中的破云枪正微微震颤,枪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像在无声地悲鸣,映着他苍白的脸。罗征的声音里再无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一直问我为什么,现在我都说清了。从此你我陌路,青云崖初遇时你救我的事,不必再提。”他顿了顿,补充的话像冰锥扎人,“忘了告诉你,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拼了命救过你一次。所以,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

说完这些,罗征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四人——东玄梦宁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攥着衣襟;柳亦生脸色惨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杨烬轩周身火焰忽明忽暗,像他摇摆不定的心;何砚冰紧握玉佩与长枪,眼底满是痛苦的茫然。他最后留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话音未落,周身龙力骤然暴涨,金色的光芒冲破云层,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在他身后展开。龙首高昂,獠牙锋利,龙鳞泛着冷冽的金光,几乎遮天蔽日,连灰蒙蒙的天际都被染成一片金。青云崖边的云雾被龙力震得四散而开,露出远处的山峦。

“诸位,后会无期。”

这六个字从罗征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四人心上。那字里的决绝与疏离,像一把快刀,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藕断丝连的情分,彻底斩断。

东玄梦宁望着罗征转身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孤独,决绝得像从未与他们相识。她想上前,想再抓住他的衣袖,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任由泪水模糊视线,连他的轮廓都看不清楚。柳亦生将长剑狠狠插入地面,“铮”的一声脆响,剑刃没入岩石大半。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只有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

杨烬轩周身的紫金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指尖残留的一点温度,像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慢慢凉透。他张了张嘴,想喊住罗征,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何砚冰握紧破云枪,枪身上的符文彻底黯淡,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映着他苍白而痛苦的脸,眼底的茫然像化不开的浓雾——他曾以为他们能一起为书院复仇,却没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罗征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只是一步步的向半空走去,脚下龙力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阶,每一步踏上去,都泛着细碎的龙纹。玄光剑突然从戒指中飞出,悬浮在他脚边,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冷光。他足尖一点,玄光剑划破长空,带着他朝着青云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风在耳边呼啸,卷着云海的湿气,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戾气与决绝。他的背影在灰暗的天际下,显得格外孤绝,却又异常坚定——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只有一往无前的冷。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哪怕路上满是荆棘,每一步都踩着血腥;哪怕从此身边再无一人相伴,连影子都会觉得孤独;哪怕这份复仇早已扭曲,他也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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