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这一世,我只想摆烂 > 第66章 潭边惊梦,暗影窥伺

第66章 潭边惊梦,暗影窥伺(1/2)

目录

随着这一声裹挟着无尽决绝的怒吼轰然炸开,罗征的周身瞬间被浓稠如实质的血气环绕起来。那血气绝非寻常修士的殷红,而是如地底翻滚千年的岩浆般,泛着暗沉的赭金色光泽,在他周身疯狂翻涌不休。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嗤嗤”声中,竟硬生生将灰袍人散发出的如山威压顶开寸许。他半跪的膝盖微微颤抖着抬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玄光剑似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嗡鸣声响彻石室,剑身上的霜雾与血气交织缠绕,化作诡异的紫金色流光,流光中隐约有龙影穿梭,龙鳞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每一片都透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灰袍人猩红的眸子猛地一缩,瞳孔骤成针状,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多了丝真切的讶异:“小子,你够狠,竟然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提升实力,这样就不怕遭反噬而身死道消吗?”他顿了顿,指尖黑气急速凝聚成旋,旋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骨骼在蠕动碰撞,“而且就这样,好像还不够破开我的威压。”

“既然不够,那我就再上一层——血祭!”罗征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像是点燃了体内潜藏的炸药桶。周身血气猛地炸开,化作翻涌的血云将他的身影裹在中央,血云粘稠如墨,边缘却泛着刺目的紫金雷光,“噼啪”作响中,每一道雷光都带着撕裂神魂的灼痛感——这正是《血云诀》第九重的禁忌之术“血祭”,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暴发潜能的险招。他此刻的气息已远超玄王境巅峰,隐隐触碰到了玄皇境的门槛,却带着一股随时会崩塌的暴戾,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似要撑破皮肉。

“你小子疯了吗?”灰袍人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惊色,沙哑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这等禁术,就算是玄皇境修士施展都需凝神屏息,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这玄王境的小子竟为了逃出生天,连性命都不顾了?他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如沸腾的沥青般冒泡,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得心神大乱。

血云之中,罗征的衣衫已被血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极致痛苦而紧绷的肌肉线条。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蛛网,脉络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撑裂皮肤,渗出的血珠刚一接触空气便被蒸腾成血雾。玄光剑被血云托在半空,剑刃上的霜雾全被染成血色,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鳞片开合间发出无声的咆哮,剑穗上的冰晶早已融化,混着血水往下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坑。他紧咬着牙,牙关因用力而咯咯作响,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骨髓里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铅水,痛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虽然如今的他已是玄王境巅峰,可《血云诀》第九重的威力远超他的承受极限,身体像是被万千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痛得他几欲昏厥,可他死死撑着——退一步就是死,唯有往前闯才有生机。

“老逼登,你给我等着!”罗征的声音在血云中变得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血云猛地收缩,随即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洪流,洪流中龙影翻腾嘶吼,龙爪挥舞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竟硬生生调转方向,撞向石室角落的石壁——那里正是灰袍人之前指过的碎甲堆,也是他刚才用神识扫过唯一灵力波动较弱的地方,显然是封印的薄弱点,那些碎甲的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气,想来其主人当年或许也试图从这里突围。

“放肆!”灰袍人怒喝一声,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瞬间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掌纹中布满了骷髅头的虚影,骷髅嘴中淌着黑色粘液,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血云。玄光剑在血色洪流中猛地震颤,龙纹光芒大盛,竟率先迎向巨掌,“铛”的一声脆响,剑刃与掌缘碰撞处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黑气被剑身上的血气灼烧得“滋滋”作响,而剑身上的血色也被黑气腐蚀掉一层。《血云诀》第九重最是凶悍霸道,本就带着同归于尽的势头,血色洪流借着剑势猛地一旋,竟硬生生穿透黑气的阻拦。掌影与血云碰撞的瞬间,刺耳的腐蚀声传遍石室,黑气被血气消融,血气也被黑气侵蚀,最终血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狠狠砸在石壁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碎石飞溅如箭,其中一块锋利的石片擦过罗征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却被周身残存的血气蒸腾成雾。烟尘弥漫中,石壁被撞出个丈许宽的缺口,缺口后隐约可见潮湿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指尖大小的虫子在苔藓间爬动,竟是条狭窄的暗道。罗征借着灰袍人攻击的反震之力,血云裹着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回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灼热视线,那是灰袍人怨毒到极致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身后传来灰袍人惊怒交加的吼声,石室顶部的锁链金光大盛,符文疯狂流转如活物,石室四角的石壁都在剧烈震动,粉尘簌簌掉落,显然是想启动封印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罗征在暗道中踉跄疾奔,暗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粗糙的岩壁不时擦过他的肩膀,将本就破损的衣袍刮得更碎,带来刺骨的疼痛。血云在急速消耗中不断消散,渐渐露出他惨白如纸的脸,嘴唇毫无血色,唯有双目还残留着一丝血色,那是精血燃烧的余烬。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竟冒着丝丝白烟,发出刺鼻的焦糊味——这是本源受损的征兆,若不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生死道消。

“罗征,你又使用《血云诀》了!”罗征的脑海里传来小小焦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体内的龙力都乱成一团了!”

“别吵……”罗征咬着牙,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玄光剑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剑刃插入地面半寸,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再吵我就把你给禁言了。”他不敢有片刻停留,《血云诀》第九重的效力只能撑片刻,一旦力竭,灰袍人要是追出来,他连骨头都剩不下。这老怪物被封印了三百年都没死,刚才那记巨掌的威力不过是冰山一角,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此刻油尽灯枯的他能抗衡。

暗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两侧石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最深的足有半尺,抓痕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褐色血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疯狂挣扎。抓痕里还残留着暗绿色的粘液,散发着微弱的毒性,空气接触到粘液便泛起淡淡的青烟,罗征吸入一口,只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凭着一股狠劲往前冲,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却浑然不觉,意识已开始模糊,全凭求生的本能在奔跑。忽然脚下一空,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如断线的风筝般摔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水里。

是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他破损的衣袍,带着一股陈年的腐味,像是浸泡过无数尸体。他呛了两口腥咸的河水,河水灌入鼻腔,带来火辣辣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急忙运起残余的龙力护住心脉,龙力在体内艰难地流转,每走一寸都伴随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好不容易才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勉强阻挡着河水的侵蚀。河底暗流汹涌,带着强大的吸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向下沉,小腿忽然被什么滑腻的东西蹭过,吓得他浑身一僵。隐约有黑影在水下游动,体型庞大,摆动间激起阵阵水花,带着令人心悸的妖气,显然是栖息在暗河里的妖兽,它们被他身上残存的血气吸引,正缓缓靠近,墨色的瞳孔在水中闪着幽光。

“该死……”罗征暗骂一声,《血云诀》的效力已彻底褪去,他浑身脱力,经脉像是被寸寸撕裂,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他只能任由水流带着他往前漂,身体像一片落叶般无助,玄光剑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剑身上的龙纹此刻黯淡无光,再没了之前的威势。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前方有微光闪烁,那光芒柔和而稳定,不似妖兽的磷火那般妖异,倒像是暗河的出口,是绝境中的一丝希望。

“撑住……一定要撑住……”他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剑的场景,父亲握着他的手,一遍遍纠正他的剑招,阳光洒在剑身上,映出父子俩的身影;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在他练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指尖的温度暖人心脾。最后,他的意识定格在玄光剑的剑柄上,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察觉,鲜血顺着剑柄流下,融入暗河,引来更多的黑影聚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