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退婚书惹祸端(2/2)
路过一家兵器铺时,杨烬轩突然被橱窗里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吸引住了,扒着窗户不肯走,兴奋地拍着窗户喊道:“罗兄你看!这刀跟我师傅劈柴的那把像极了!都是这么长,这么宽!劈柴肯定顺手!”
掌柜的听见这话,从里屋探出头来。那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他笑着说:“少年郎好眼光!这可是前朝镇国将军用过的斩马刀,当年在战场上一刀斩过敌将首级,威风得很!就是后来没遇着懂行的人打理,才成了这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杨烬轩当即就要掏钱买,被罗征一把拽住:“你买这破刀干啥?又沉又锈,带着还占地方,你难不成真要拿它劈柴?”
“能劈柴啊!”他理直气壮地挣了挣,“我师傅说,好刀就得常使唤,放着才会生锈。这刀用来劈柴,肯定比师傅那把还好用!”
两人正拉扯着,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声和老人的哀求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锦袍的修士正围着个卖草药的老汉,为首的锦袍青年生得尖嘴猴腮,三角眼斜睨着老汉,抬脚就往老汉的药筐上踹去——“哗啦”一声,药筐翻倒在地,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被旁边围观的人不小心踩得七零八落。那青年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呵斥道:“老东西,敢在镇北侯府的院墙边摆摊,活腻了是不是?不知道这一带是我镇北侯府的地盘吗?赶紧滚,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杨烬轩当即瞪起眼,眉毛竖得像两把利剑,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嘴里怒嚷嚷着:“他们怎么能欺负老人家!太过分了!”可惜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罗征死死按住了胳膊。罗征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急道:“别冲动,这是镇北侯府的人,我们刚到云城,惹不起。”可杨烬轩却像头犟脾气的蛮牛,力气大得惊人,猛地挣开罗征的手,一头就撞进了人群。
“砰!”只听一声闷响,杨烬轩砂锅大的拳头直直砸在了那锦袍青年的胸口。那青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几丈,“噗通”一声重重砸在侯府的青灰院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杨烬轩站在原地,叉着腰怒喝道:“你们欺负老头干啥?有本事冲我来!”
锦袍青年的两个护卫见状,急忙扑过去扶他,其余六个护卫则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寒光闪闪的刀刃直指杨烬轩,迅速围成了一个圈。为首的护卫眼神凶狠,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打我们公子?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可是镇北侯府的三公子!你活腻歪了!”
“管你啥侯府公子,欺负人就不对!”杨烬轩毫不在意,说着就弯腰帮老汉捡散落的药草。他身上火红的衣袍扫过地上的草药,倒像是给这狼狈的场面添了簇跳动的火苗,格外醒目。
罗征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傻小子怕是要惹大祸了!他刚想上前打圆场,说点软话把事情压下去,却见那六个护卫已经挥着佩刀冲了上来——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杨烬轩的头顶、肩膀和腰间,显然是下了杀手。
可杨烬轩面对围攻,竟不躲不闪,依旧蹲在地上捡药草。“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护卫的刀砍在他身上,竟只留下几道白印,连他的衣袍都没划破半分——显然这些护卫的修为根本破不了杨烬轩天生的护体罡气。
为首的护卫见状,眼神一狠,刀刃一转,改劈为刺,直指杨烬轩的后腰。杨烬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随手往后一挡。“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护卫的手腕竟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他惨叫一声,佩刀“当啷”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在原地痛得直跳。
杨烬轩自己也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围的人:“我没使劲啊……怎么就断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巷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那两个护卫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好了!公子……公子他没气了!死了!三公子死了!”
罗征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真捅马蜂窝了!镇北侯府势大,杀了他们的三公子,绝对会被全城追杀。他反应极快,迅速从怀里摸出块黑布蒙住自己的脸,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杨烬轩身前,玄光剑“唰”的一声出现在他手中。
左侧的护卫刚挥刀砍来,罗征手腕一转,长剑精准地格开对方的佩刀,借力往前一送,剑尖“噗嗤”一声刺穿了那护卫的胸膛。右侧的护卫见状,怒吼着从侧面攻来,罗征脚尖一点地面,身体轻盈地向后跃起,避开刀刃的同时,长剑顺势下劈,“咔嚓”一声斩断了对方的手臂。那护卫惨叫着倒下,鲜血喷溅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护卫见同伴瞬间倒下两个,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罗征深吸一口气,步法变幻如鬼魅,在三人之间穿梭。他先是侧身避开正面的刀劈,长剑斜挑,划伤了一个护卫的大腿;接着转身横斩,剑刃划过另一个护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最后面对最后一个护卫的拼死一击,他手腕翻转,长剑从对方的肋下刺入,直中要害。
几丈外的两个护卫见状,转头就要跑,结果还没完全转身便人首分离了。
几个呼吸间,八个护卫就尽数倒在了血泊中。罗将玄光征收入戒指,然后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杨烬轩,又拽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老汉,低声急喝道:“快跑!”
罗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话音未落,便拽着杨烬轩和秦老汉冲了出去。三人脚步翻飞,像三道疾风掠过青石板路,转眼就消失在交错纵横的巷道尽头,只留下现场八具护卫的尸体、翻倒的药筐、散落的草药与一滩滩刺目的血迹,狼藉一片。
罗征死死攥着两人的胳膊,专挑那些狭窄偏僻、少有人迹的巷子钻。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眉头紧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动静,直到接连拐进三条深不见底的小巷,确认身后没有追兵的脚步声与气息,才终于松开手,扶着斑驳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秦老汉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脸色还是苍白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罗征和杨烬轩深深作揖,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后怕:“多谢两位小英雄搭救,若非你们,小老儿今日怕是性命难保!小老儿姓秦,家住城外的竹坞村,以后两位若是用得着草药,尽管去村里找我,分文不取,绝不食言!”
杨烬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秦老伯客气啥,不用谢!我师父说了,见着坏人欺负人就得管,要是袖手旁观,晚上睡觉都良心不安!”说罢,还挠了挠头,一副“这都是小事”的模样。
往客栈折返的路上,罗征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侧头狠狠瞪了杨烬轩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训斥:“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那可是镇北侯府的三公子!杀了他,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就不怕侯府的人找上门来报复?”
杨烬轩一脸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侯府公子,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怕啥?他们打不过我。”
“这玩意儿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罗征在心里气得直骂,“他们打不过你,难道侯府里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供奉的强者也打不过你吗?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他越想越气,又暗自嘀咕,“不过这也太巧了,刚从侯府出来不过两个多时辰就撞上他们的人,真是倒霉透顶!”
可骂完之后,看着杨烬轩这副浑不吝的傻样,他心里的火气又莫名消了大半。这傻小子虽然脑子直得像根木头,做事冲动得没边,但心肠倒是热得像他那身红衣,纯粹又滚烫,见不得半分不公。罗征看着杨烬轩暗自盘算:看来以后得赶紧给这小子找点正经事做,好好打磨打磨他的性子,不然再这么冲动下去,迟早要把自己也拖进万丈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