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色罗府(1/2)
与此同时,阳春城西门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伫立。那是个身穿金色龙袍的老者,满头白发如秋霜覆顶,根根银丝倔强地贴在头皮上;面容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的刀斧反复雕琢,可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却藏着一道睥睨天下的寒芒,仿佛世间万物皆如草芥。龙袍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也泛着陈旧的黄渍,金丝绣成的龙纹早已褪色,可穿在他身上,依旧裹挟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连路过的风都似不敢靠近。
守城的士兵们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变,手中的长矛“哐当”撞在一起,发出慌乱的声响。龙袍乃天子专属,寻常人私穿便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为首的队长额角渗出冷汗,却强撑着军威,厉声喝道:“来者止步!你是何人?竟敢擅穿龙袍,莫非是活腻了想造反不成?”
老者闻言,稀疏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蚊蝇嗡嗡烦扰般不耐。他甚至没抬抬手,只是眼皮微抬,那道平淡无波的目光扫过众兵——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凡夫俗子,也配与他对话?下一秒,十几个士兵便如遭重锤,“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不少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
“朕乃东玄国第六任国君,东玄苍古。”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穿透众人耳膜,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漠,“尔等见朕不跪,当斩。”
“国、国君?!”跪在最前的士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正要求饶,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下一秒,十几道血雾同时爆开,猩红的液体溅满了城门的石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得周围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纷纷抱头鼠窜:“杀人了!快跑啊!这是疯子!”
城楼上的守军听到动静,手持刀枪剑戟蜂拥而下,为首的校尉怒目圆睁,吼声震耳:“大胆狂徒,竟敢在城门口行凶!给我拿下!”可东玄苍古对此视若无睹,依旧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城内走去。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人,无论是挥刀砍来的士兵,还是惊慌躲闪的百姓,都在接触到他周身那层无形气场的瞬间,身体骤然崩裂,化作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青石板路被鲜血染成暗红,血珠顺着龙袍的金线滚落,红与金交织,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进城不过百余步,东玄苍古随意抬手一抓,便将一个吓得瘫在地上的商贩提了起来,商贩的双腿还在徒劳地蹬踹,裤裆早已湿了一片,他却面无表情地问道:“罗府在何处?”
商贩早已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指向城东:“在、在城东……最气派的那栋朱红大门就是……饶、饶命啊!”东玄苍古得到答案,手掌微微用力,商贩便倒了下去。老者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残影,只留下一阵腥风,瞬间掠向城东,沿途的行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摔倒在地。
半刻钟后,东玄苍古站在了罗府朱红大门前。门楣上“罗府”二字的匾额鎏金闪亮,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獠牙毕露,尽显世家气派。守门的两个下人见他满身血腥,龙袍染血,吓得腿肚子发软,牙齿打颤,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阻拦:“来、来者何人?罗府重地,不许擅闯!请、请出示名帖!”
他们的话音刚落,身体便骤然爆开,血雾溅红了门前的石阶,连石狮子的鬃毛都沾染上了点点猩红。对面李府的几个下人恰好目睹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冲回府内:“老爷!不好了!罗府门口杀人了!是个穿龙袍的疯子!见人就杀啊!”
东玄苍古一脚踹开罗府大门,“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地,木屑飞溅。他径直走入府中,如同踏入无人之境,凡是迎面撞见的下人、护卫,皆在他眼神扫过的瞬间化作血雾。庭院的青石板、走廊的雕花栏杆、甚至墙角的盆栽,都被鲜血染得通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连枝头的鸟儿都吓得四散飞逃。
“老爷!大事不好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脸上沾着血污与尘土,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此时,罗文远正和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打麻将,妻子李氏刚赢了一把,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捏着赢来的碎银子。听到呼喊,罗文远错愕地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噗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磕出了血印也浑然不觉,脸上满是绝望:“老爷!一个穿龙袍的老头杀进来了!见人就杀,前院的护卫和下人……已经全没了!”
“什么?!”罗文远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麻将牌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对着大厅内的护院厉喝:“护院队保护夫人和女眷退到后院!其他人跟我来!”话音未落,墙上悬挂的长剑仿佛有了灵性,“唰”地飞到他手中,剑鞘上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拎着长剑,大步流星地冲出大厅,腰间的玉带随着步伐急促晃动。
大厅内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男丁们纷纷抄起墙角的刀枪,紧随罗文远而去;女眷们则在护院的护送下,脸色苍白地向后院退去。
正在后院练功房修炼的罗战,猛地睁开眼睛,周身的灵力骤然紊乱——那股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他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他缓缓站起身,右手一抬,墙角的虎头长枪“嗖”地飞入手中,枪杆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他握紧长枪,指节发白,眼神凝重如铁,大步冲出房间,鞋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厢房内,柳亦生刚结束修炼,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拎起长剑,身形如箭般向前院掠去,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少夫人!不好了!”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到东玄梦宁的房外,发髻散乱,脸上沾着血点,声音带着哭腔,“前院……前院来了个杀人魔!穿龙袍的!已经杀了好多人了!老爷和大少爷都冲过去了!”
东玄梦宁快步走到门外,脸上不见惊慌,只有一丝凝重,她按住丫鬟的肩膀,沉声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那老者是什么模样?”
“是个白发老头!穿金色龙袍!满身是血!见人就杀,护卫们根本挡不住,一碰就变成血雾了!”丫鬟哭喊道,手指着前院的方向,身体还在颤抖。东玄梦宁不再多问,转身从储物间抽出一柄软剑,剑刃薄如蝉翼,泛着冷光,转身便向前院奔去,裙摆随风飘动。
与此同时,李府内,李家三兄弟立刻召集府内所有高手,急匆匆地赶往罗府,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住手!”
罗文远冲到前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遍地血污,原本整齐的庭院如今只剩下一片片猩红的血雾,几株名贵的牡丹被鲜血浇灌,花瓣凋零;东玄苍古漠然地站在血雾中央,龙袍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罗文远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入长剑,挥出一道丈许长的凌厉剑光,带着破空之声直逼东玄苍古面门,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那道凝聚了他全身功力的剑光,在靠近东玄苍古三丈之内时,竟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罗文远心头一沉,警铃大作,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沉声喝问:“阁下究竟是谁?我罗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就在这时,罗战、柳亦生、东玄梦宁以及李家三兄弟相继赶到。看到前院的惨状,众人无不怒火中烧,纷纷散开,将东玄苍古围在中央。罗战持枪而立,枪尖直指东玄苍古,眼神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柳亦生长剑横胸,剑尖微微颤抖,却透着一股决绝;李家三兄弟则呈品字形站位,武器紧握,气势逼人。
东玄苍古微微抬起头,目光在罗文远身上扫过,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物品,用干枯的手指着他,淡淡开口:“你便是这一代罗家的家主?”
“正是。”罗文远死死盯着东玄苍古,握剑的手因愤怒而指节发白,“阁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血洗我罗府?我罗家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
东玄苍古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众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却充满穿透力,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哈哈哈,不错不错!罗家果然有几分底蕴,藏龙卧虎啊!玄王境四境的小子(罗战),玄王境一境的跟班(柳亦生),两个玄侯境巅峰(罗文远和东玄梦宁),还有三个玄侯境十境的废物(李家三兄弟)……等等,小女娃,你身上的气息,倒是像我东玄家的血脉。”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东玄梦宁,眼神中满是疑惑。东玄梦宁上前两步,对着东玄苍古盈盈一礼,裙摆扫地,声音恭敬却不失沉稳:“东玄国第九任国君东玄武之女,东玄梦宁,敢问阁下可是皇室老祖,东玄苍古?”
“算你有眼光,正是朕。”东玄苍古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温度,“想不到东玄家还留着你这么个识趣的后辈。既然认出朕,就退到一边去,安分看着,等朕解决了这些麻烦,再带你回皇宫认祖归宗。”
东玄梦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裙摆沾到地上的血污也毫不在意,额头抵在青石板上,语气坚定地说:“孙儿斗胆,请老祖手下留情!罗家和李家早已退出朝堂,不参与任何纷争,只想安稳度日,从未有过反心,还请老祖饶过他们!”
“放肆!”东玄苍古猛地厉声喝断,眼中寒芒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直扑东玄梦宁,“朕做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女娃指手画脚?再敢多言,连你一起杀!”
“公主!”罗战见状,脸色大变,想也没想便一个箭步冲到东玄梦宁身前,同时释放出全身的玄王境威压,试图抵挡。然而,两者的威压刚一接触,罗战的威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他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倒飞出去,“砰”地撞在院墙上,墙壁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砖石簌簌掉落。
“战儿!”罗文远红着眼大喊,就要上前救援,却被东玄苍古的目光扫过,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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