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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玄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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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军厮杀正酣,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战歌。忽然,联军阵中传来一声冰寒彻骨的怒喝,如惊雷般劈开了战场的喧嚣——“变阵,漫天血雨!”

幕天行立于高车之上,金色披风被猎猎狂风掀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东玄国的军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话音未落,联军中央的阵型已如活物般剧烈变动。原本紧密如铁桶的方阵骤然分裂,半数士兵踩着奇异的步伐缓缓升高,脚下的地面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苏醒。他们动作划一,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短刃,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

鲜血涌出的瞬间,阵中那道与神龙虚影对峙的巨大人形虚影猛地一震,仿佛从沉睡中惊醒。它原本紧握长剑的右手骤然松开,长剑化作点点流光消散,转而用宽厚的手掌硬生生挡下神龙喷吐的金色龙息。灼热的龙息在掌心炸开,蒸腾起漫天白雾,虚影却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在虚空一握,那柄消失的长剑竟再度凝聚,只是剑身已染上一层妖异的血红。

长剑指向苍穹的刹那,战场上方的云层骤然翻涌,无数道血剑从云层中刺出,剑刃上流淌的血珠折射着日光,宛如一场即将降临的血色暴雨。

“撤兵,快撤兵!”身处中军的李源看得睚眦欲裂,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鸣金!让前军立刻后撤!”

急促的金钲声穿透战场,东玄国的士兵闻令如蒙大赦。正在与敌将缠斗的罗文远与叶涛对视一眼,同时怒喝着逼退对手,翻身跃上战马,挥剑斩断缠上来的敌兵手臂,带着亲兵如两道利箭般向后突围。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血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剑雨如倾盆而下的血河,瞬间吞没了前军阵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血剑穿透肉体的闷响覆盖。那些被当作炮灰的杂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钉在地上,尸体层层叠叠,血剑的尖端深深扎入土中,形成一片诡异的血色森林。

神龙虚影的龙息仍在喷吐,却只能勉强护住东玄国前军的核心区域。即便如此,十万前军依旧损失过半,残兵拖着断肢在血泥中爬行,绝望的哭嚎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李源望着那片被血色笼罩的阵地,双眼赤红如血,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咯作响:“幕老贼,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李源的怒吼传遍整个战场。

高车之上的幕天行闻言,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李源,凭你?今日便是玄黄城破之日,你东玄国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笑声渐歇,他猛地抬手一挥,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左右两军齐出,给我破了那玄龙大阵!今天日落前,我要踏平玄黄城!”

联军的号角声紧接着响起,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从左右两翼涌出,铁甲摩擦的铿锵声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东玄国的前军尚未完全撤回,便被这股洪流迎头撞上,罗文远与叶涛咬牙回身,挥舞长剑组织残兵结成防御阵型,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传令!”李源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左右两军各调五万人马支援前军,再从左右两军各抽两万骑兵,迂回至侧翼掩护!”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镇西王东玄德邦,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此刻正按着腰间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东玄德邦大笑一声,声如洪钟:“老李,你我共事数十年,还信不过我?尽管下令,老夫今日便与你同生共死!”

“好!”李源重重点头,拔剑直指前方,“留下十万骑兵掠阵,若敌军主力出动,便分兵从两翼迂回,直捣敌方后翼!”

长剑归鞘的刹那,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全军出击!”

幕天行在高车上看得真切,嘴角笑意更浓。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留十万大军守护大阵,其余人,随我——全军出击!”

随着两位统帅的命令下达,百万大军彻底绞杀在一起。这不再是局部的厮杀,而是席卷整个战场的洪流,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每一缕风都裹挟着血腥。

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在甲胄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混着滚烫的血珠溅在每个人脸上。前排的士兵已经挤得转不开身,刀斧劈砍在骨头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交响乐。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马靴间翻滚,手指死死抓着敌人的脚踝嘶吼,直到被另一只靴底踩碎头颅;有人的头盔被巨锤砸扁,脑浆从甲胄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在旁边挥刀的士兵脸上,那人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将刀捅进对面人的咽喉,鲜血顺着刀刃流到手腕,又滴进脚下的血泥里。

骑兵仍在疯狂对冲,马槊穿透胸膛的瞬间,持槊者已被对方的长刀削去头颅。滚烫的血柱从脖颈里喷涌而出,溅得战马浑身是血,惊得它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了两个步兵的肋骨。落马的骑兵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后续冲来的马蹄碾过,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马嘶,在沙尘里炸开一片血腥。有匹战马被流矢射中眼睛,剧痛让它彻底失控,拖着骑手脚不沾地狂奔,撞进己方阵列,带倒一片人,随即被乱刀砍翻,人和马的惨叫缠在一起,撕心裂肺,却很快被更密集的厮杀声淹没。

远处的箭阵还在不停发射,箭矢像黑鸦群般掠过头顶,遮天蔽日。有的扎进地里,尾羽兀自震颤;有的穿透士兵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就栽倒;还有的射中战马的腹部,马血喷涌而出,受惊的马拖着濒死的骑手冲进敌阵,最终一同倒在乱军之中。

沙地里早已积起半尺厚的血泥,踩上去能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黏腻声响。伤兵在泥里翻滚,有的用断剑戳向对方心窝,有的抱着敌人的腿用牙齿撕咬,直到被后来者一脚踩碎头骨。有个年轻士兵的胳膊被砍断,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用仅剩的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从下方捅进敌人的小腹,两人一同滚进血泥,直到再也不动弹。

天边的残阳被沙尘染成暗紫色,风里除了金铁交鸣,全是濒死者的嗬嗬声、兵器劈砍肉体的闷响,还有旗帜被风扯碎的裂帛声。没人顾得上看同伴的脸,每个人眼里只有眼前的敌人、挥起的刀刃,以及脚下不断增厚的血泥——这场厮杀还在继续,像一张永远收不拢的血网,将所有人都困在这片绝望的平原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正午到黄昏,三个时辰的厮杀仿佛耗尽了天地间所有的生机。战场上的士兵越来越少,可战争还在继续着。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荒原,厮杀声已稀稀拉拉,只剩下零星的兵刃碰撞,混着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

夕阳把战场染成一片暗赭,折断的旌旗半截插在血泥里,剩下的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的猛兽图腾早已被血污糊成一团。有面东玄国的“李”字帅旗,旗杆从中断裂,旗面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却依旧顽强地立在尸堆上,像是在倔强地宣告着抵抗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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