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鞭下的戏码(2/2)
罗婷深吸一口气,从旁边侍卫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雷鞭。那鞭子通体乌黑,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银丝,隐隐有雷光闪烁,鞭梢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一看便知非同凡响,抽打在人身上定然疼痛难忍。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会客厅内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罗征的后背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皮肉外翻,渗出血珠,看着触目惊心。他身子猛地一僵,眉头紧紧拧起,牙齿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见此情景,罗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瞬间出手,一掌轻飘飘地打在罗征胸前。这一掌看似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刚猛的内劲,罗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同时感觉周身的灵力被瞬间封住,连调动一丝灵气护体都做不到。他心里暗叫不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靠,这雷鞭还真不是盖的!”挨了几鞭后,罗征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心里暗自咒骂,“这疼痛感,可不亚于当年在KTV里被人拿刀砍啊!这老罗家也太狠了,对自家人都下这么重的手!”
尽管疼得浑身发颤,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罗征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戏必须演得逼真,否则不仅自己白受罪,还可能给侯府招来大麻烦。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可他依旧挺直了脊梁,不肯示弱。
罗婷手中的雷鞭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鞭都带着破空之声,“啪、啪、啪”的鞭响在会客厅里回荡。每一鞭落在罗征的后背上,都会瞬间炸开一道新的血痕。很快,他的后背就变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染红了腰间的玉带,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罗婷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心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挥鞭。
罗文修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罗征,见时机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给罗征使了个眼色。罗征心领神会,猛地“哇”地一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那血是他事先咬破舌尖逼出来的,看着凄惨,实则并无大碍。他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
孙文见此情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忙假惺惺地开口:“镇国侯,你这是干什么?这只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点小摩擦而已,略微训斥几句就行了,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仔细伤了父子和气啊。”
虽然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语气里满是“关切”,但身体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眼神里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就是要看着罗征受罚,看着镇国侯府吃瘪。
罗文远冷冷地抬了抬手,示意罗婷暂停。他的脸色依旧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丞相说笑了。今天是我这逆子不懂事,伤了令郎,我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否则岂不是显得我镇国侯府仗势欺人?”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罗婷,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婷儿,三十鞭,一鞭也不能少。”说完,他便冷漠地看向罗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罗婷看着罗征血肉模糊的后背,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可她知道,今天这事若是不能让孙文满意,以孙文在朝中的势力,必然会处处给镇国侯府使绊子。如今边境不稳,西邻国和天武国虎视眈眈,正是多事之秋,侯府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后院起火。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掉眼泪,咬紧牙关,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雷鞭。
“啪!啪!啪!”
鞭声再次响起,每一鞭都像打在罗婷自己的心上,让她阵阵抽痛。她能看到罗征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心里既心疼又敬佩。
随着最后一鞭落下,罗征“演技在线”,身体晃了晃,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紧闭,人事不省——当然,这都是装的。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孙文那满意的眼神。
孙文见目的已经达到,罗征也确实“受了重创”,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又和罗文远客套了几句,说些“孩子们年轻气盛,以后还需多加管教”之类的场面话,便起身带着那位白发老者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罗征,眼神里满是得意。
“行了,人都走了,不用演了。”孙文等人一走,罗文远立刻上前,伸手在罗征身上一点,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姐,快扶我一把,这鞭子是真的疼啊!”一直“昏迷”的罗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喊道,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他揉了揉胸口,又摸了摸后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罗婷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看着他后背那纵横交错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罗征的手臂上:“疼坏了吧?都怪姐下手太重了。”她声音哽咽,满心愧疚。
“没事没事,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罗征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想安慰姐姐,可眉头却依旧皱着,心里早就哀嚎开了:这哪是皮肉伤啊,这简直是要了半条命!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后背。
见罗征这般模样,罗文远一个闪身便来到他近前,伸手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征儿,怎么样?是不是下手重了?夫人,快拿伤药来!”
罗文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元欣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扔了出去。“罗文远!”李元欣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战儿为了咱们家的荣耀,在边境丢了半条命,不仅修为尽废,还失去了双腿,现在成了一个废人!如今,征儿才十六岁,就已经达到了和你一样的境界,他做得已经够好了!现在就为了一个丞相之子,你就对征儿下这么重的手?我告诉你,如果你这个父亲当得这么没担当,那我便带着孩子回娘家!”她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既有愤怒,也有心疼。
“夫人,我也没办法啊,实在是情势所迫。”被扔出去的罗文远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跑到李元欣面前,一脸苦相地解释,“现在西邻国和天武国在边境各驻军四十万,虎视眈眈,眼看着就要兵戎相见了。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得罪丞相他们,不然等开战了,粮草、军械都可能被卡脖子,那咱们会很被动的。到时候不仅侯府要遭殃,边境的士兵也要白白送命啊。”
“我不管什么国家大事!”李元欣一脚踹在罗文远的腿上,怒声道,“你要是再为了那些破事伤害我的孩子,那我肯定带着他们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她虽然愤怒,却刻意收了力道,怕真的伤到罗文远。
被踹得连连后退的罗文远在稳住身形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还伸出大拇指,一脸谄媚地说:“夫人好腿功!这力道,不减当年啊!”
李元欣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噗嗤”一声,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但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而罗文远则像只哈巴狗一样,凑到自己妻子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揉肩,开始喋喋不休地撒娇认错,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镇国侯的威严?活像个讨老婆欢心的普通丈夫。
罗征看着眼前这一幕,脸颊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忘了后背的疼痛:这就是传说中威严赫赫、说一不二的镇国侯?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果然,再厉害的男人,在老婆面前也得认怂啊。他原本还想着,借这次闯祸脱离罗家,去过自己的田园生活,可看到父母、姐姐这般维护自己,看到一家人之间真切的情感,他的心软了,改变了想法。或许,带着一家人一起归隐田园,才是更好的选择。
“大伯,大伯母,”罗婷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征虽然没受内伤,但外伤看着实在吓人,我先扶他回房休息,赶紧把药上好。”
经她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还重伤在身的罗征,纷纷收回目光。罗文远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对对对,快带征儿回去上药!去我房里把那瓶‘金疮玉露膏’取来,那是宫里赏的御用药,治外伤最是灵验。”
李元欣也立刻吩咐旁边的侍女:“小翠,快去打盆温水来,再把我梳妆台上的白玉膏取来!那药膏祛疤效果好,可别让征儿后背留了疤。”她说着,又凑到罗征身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他的后背,眼眶红红的,满是心疼。
罗婷连忙搀扶着罗征,慢慢往外走。罗征疼得身子直抽抽,却还不忘回头冲李元欣咧嘴笑了笑:“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李元欣嗔怪了一句,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一路上,罗征哼哼唧唧地抱怨个不停:“姐,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那鞭子抽在背上,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