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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剑拔弩张定风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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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卿见状,并未赶尽杀绝,转而看向立于武将之首的林培洲,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林将军忠君爱国,骁勇善战,乃是朝野皆知的忠良之臣。虎父无犬子,林肃小将军年轻有为,心怀忠义,又有一身好武艺,定能胜任东宫护卫队首领一职。本宫相信,有林肃小将军在侧,本宫的安危,定然无忧。”

林培洲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陡然舒缓,他望着王子卿,眼中闪过浓烈的感激,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敬佩。他本因薛仲龄发难而忧心忡忡,既怕外甥错失良机,又怕引火烧身,却没想到王子卿竟能这般条理清晰地为林肃正名,还巧妙化解了危机。他对着王子卿微微颔首示意,神色诚恳。

御座之上的天子看得满心赞许,缓缓点头,龙袍的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目光威严地扫过殿内百官,沉声道:“太子妃所言极是!林肃担任东宫护卫队首领,乃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朕意已决!今日起,谁敢再有异议,便是质疑朕的决断,便是藐视皇权,按律论处!”

天子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殿内梁柱仿佛都微微震颤,百官皆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薛仲龄纵然满心不甘,此刻也只能压下所有怨怼,缓缓躬身,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臣……臣遵旨。”

一场剑拔弩张的风波,终究以王子卿的完胜渐渐平息。

王子卿随着百官走出宣政殿,晓风微凉,带着清晨的清冽,几缕晨露沾落在她的肩头与鬓角,她抬手,轻轻拂去,动作从容不迫。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朱红宫墙,琉璃瓦在初升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眼底闪过一丝沉静的坚定,方才朝堂上的交锋不过是小试牛刀,她深知,往后的路绝不会平顺。

林培洲快步追上她,在她身侧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感激:“太子妃殿下,今日之事,多谢您出手解围。若非殿下仗义执言,犬子怕是难脱非议。”

王子卿伸手将他扶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通透而平静:“林将军不必多礼。林肃小将军忠义可嘉,文武双全,这本就是他应得的荣耀。况且,将军应当清楚,今日薛丞相针对的,从来不是林肃小将军,而是本宫。他不过是借着林肃之事发难,想挫一挫本宫的锐气罢了。”

林培洲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担忧:“殿下心思通透,所言极是。只是薛丞相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守旧老臣又多与他为伍,殿下……前路艰险,还望您多多保重。”

王子卿轻轻点头,目光依旧望向远方,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晓雾已经渐渐散去,朝阳正缓缓挣脱云层,金色的光芒铺满大地,却驱不散朝堂之上潜藏的暗流汹涌。

林培洲望着她挺拔而孤绝的背影,心中的纠结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今日之事看似是王子卿赢了,可他清楚,这不过是又一场风波的开端。薛仲龄心高气傲,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固守祖制的老臣也绝不会容一个女子在朝堂立足。而他,夹在忠君报国、报答王家恩情、外甥前程与百年祖制之间,只觉前路愈发迷茫,不知该如何自处。

王子卿望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朝阳,心中亦是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她踏入朝堂的第一战,往后的荆棘只会更多。薛仲龄的明枪暗箭,百官的质疑非议,后宫深处的暗流涌动,还有那些虎视眈眈、觊觎储位的皇子……这一切,都将成为横亘在她面前的阻碍。

可她别无选择。自她站在朝堂之上的那一刻起,便已没有回头路。

红妆一袭立朝堂,便惹风云搅四方。

往后的几次上朝,倒也算相安无事。薛仲龄虽面色依旧冷沉,却并未再公然发难,只是他麾下的几位下官,总在朝堂议事的间隙,有意无意地放出些闲言碎语。他们不敢明着指责,只敢缩在人群里,小声嘀咕,说太子妃一介女子,不守闺阁本分,野心勃勃挤入朝堂,却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借着父兄曾救过三皇子的恩情、陛下的纵容才敢肆意妄为。

这些轻描淡写的言语中伤,断断续续传入王子卿耳中。她却从未放在心上,更未曾理会。她心里清楚,有些人便是如此,你越是与他计较,他越是觉得自己占了理,越是跳得欢实,活脱脱一副跳梁小丑的模样;你若全然无视他,不给他半点回应,他便如拳头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处撒,久而久之,便也觉得无趣,只能悻悻作罢。

这般不温不火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两个多月。直到前一日,一份来自江南的加急奏报送入宣政殿,彻底打破了朝堂的平静。

御座之上,皇帝肖以安捏着那份奏折,眉头紧锁,脸色深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压得百官心头沉甸甸的。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穿透了殿内的死寂:“薛爱卿。”

薛仲龄闻声,缓缓从百官之列走出。他年近古稀,须发皆已雪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尽显老臣风骨,只是走动时,宽大的朝服袍角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他走到殿中,对着御座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苍老的声音里却依旧中气十足,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老臣在。”

“昨日奏报的江南洪灾,灾情惨重,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赈灾事宜筹备得如何了?”肖以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许,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着王子卿,显然不愿就此罢休,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尖锐:“太子妃殿下倒是说得轻巧!漕运调度涉及漕运总督、沿河各州府,多方利益盘根错节,岂是一道圣旨便能轻易调度?江南各州府的粮仓,皆是备荒之根本,仓促开仓,若后续粮草不济,该当如何?那些乡绅富户,个个精于算计,又岂能轻易捐出粮钱?这些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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