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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文武百官生百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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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放下风骨,主动争夺太子之位?还是继续坚守本心,静待父皇安排?若要争夺,又该从何处下手?是联合岳父薛丞相积蓄力量,还是暗中拉拢朝臣?那个既能弹出高山流水,又能在朝堂上从容不迫的太子妃,又会成为他路上最大的阻碍吗?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如乱麻般缠绕,让他辗转反侧。从正午到日落,金乌西斜,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书房内的光线渐渐昏暗,肖怀琛依旧枯坐原地,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云,始终未能理出一丝头绪。

与大皇子的纠结不同,二皇子肖怀帧回到自己的府邸时,几乎是怒不可遏地踹开了书房的大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自幼便跟随宫中最顶尖的武师傅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寒来暑往从未间断,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拳脚之间带着雷霆之势,腰间的佩剑更是饮过不少外敌的鲜血。

除了武艺,他还熟读兵法谋略,帐中推演时,总能想出奇招制胜,自认在治国安邦上,绝不逊于任何人。可他向来最看不惯的,就是大皇子肖怀琛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不过是仗着嫡长子的出身,读了几卷诗书,便整日满口酸文腐儒之词,动辄引经据典,好像全天下只有他高深莫测一般。每次与肖怀琛议事,听着那些文绉绉的话语,他都觉得头疼欲裂,所以才会时常暗中挑衅,虽无实质性的伤害,却也能让他出一口恶气。

在他看来,太子之位无论是大皇子坐,还是其他兄弟坐,终究是男子掌权,合乎情理。可如今,父皇竟然让一个女子站在朝堂之上,赋予她储君的权力,压过了所有皇子一头,这让他如何能忍?肖怀帧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怒吼出声:“凭什么?!”

他肖怀帧武功高强,能上马定乾坤;兵法谋略烂熟于心,能运筹帷幄之中。即便那大皇子肖怀琛,虽说迂腐了些,可四书五经烂熟于心,文采也算斐然。可那个王子卿,不过是个巧舌如簧、只会弹琴作乐的女子,凭什么能凌驾于他们这些皇子之上,行使储君的权力?不甘与愤慨如烈火般在他胸中燃烧,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如雷,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发出“铿锵”的声响,似在附和他的怒火。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光一闪,将案上的砚台劈成两半,墨汁四溅,染黑了地面,却依旧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薛丞相回到丞相府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着一身藏青色朝服,步履沉重地踏入书房,刚坐下,便抓起案上的茶盏,猛地掷向地面。“哐当”一声脆响,白瓷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碎片,眼神阴鸷如寒潭。

他薛仲龄,寒窗苦读数十载,辅佐两代帝王,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一步步爬到如今文官之首的丞相位置,一生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为大胤王朝鞠躬尽瘁,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今日王子卿立于朝堂之上,不仅打破了女子不得干政的祖制,挑衅了男子的权威,更是狠狠打了他这个丞相的脸!

他精心培养的孙女薛静怡,才貌双全,嫁与大皇子为妃,本是天作之合,未来的皇后之位触手可及。可如今,王子卿以太子妃之身执掌储君之权,他的孙女以后该如何自处?大皇子又将何去何从?他一生忠于帝王,可这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女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看着自己多年来的谋划付诸东流。

多少年来,他一直以辅佐大皇子登基为目标,暗中为大皇子铺路搭桥,拉拢朝臣,稳固地位,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杀出了一个王子卿,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这个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太子妃,竟然能得到陛下如此厚爱,拥有了与他平起平坐的权力,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今日早朝之上,已有御史大夫出面谏言,反对女子干政,却被陛下强行否定,甚至勒令日后不得再提此事。陛下的态度如此坚决,显然是铁了心要扶持王子卿。可薛仲龄是谁?他在朝堂之上沉浮数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想要让他默认这件事,绝无可能!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缓缓抬手,抚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心中已有了盘算。即便王子卿有陛下庇护,他也有的是方法,让她在朝堂之上步履维艰,最终无立锥之地,为他的孙女、为大皇子扫清障碍。

第三百零八章 心澜难平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西山,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瑰丽却又苍凉的赤色。镇国大将军府的庭院里,梧桐叶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小径,晚风掠过,卷起满地碎金般的落叶,也卷起了林培洲心头翻涌不息的波澜。

他负手立在窗前,一身玄色常服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如松。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鬓角的几缕银丝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那双曾在沙场上睥睨群雄、斩敌无数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挥之不去的迷茫与挣扎,眼底的红血丝如蛛网般蔓延,泄露了他的辗转难眠。

忠君爱国。

这四个字,自他束发从军那日起,便被恩师亲手刻在了他的佩剑上,日日摩挲,夜夜铭记,早已融进了他的骨血,刻入了他的灵魂。于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扶持何人,臣便该万死不辞。如今帝王属意太子妃王子卿,甚至默许她身着朝服,立于宣政殿的文官之列,与百官共议朝政,他身为臣子,本该无条件遵从,哪怕为此与满朝文武为敌,哪怕为此背负千古骂名,也绝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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