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卿卿如月,湛如目 > 第257章 凤步踏风云

第257章 凤步踏风云(1/1)

目录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每当肖怀湛讲到关键处,便轻轻颔首,偶尔有不解之处,便柔声发问,语气中满是虚心求教的恳切。“三殿下所言极是,本宫谨记于心。”她的声音清润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待肖怀湛话音落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明日着装关乎皇家颜面,亦关乎你在朝堂的气场,你可曾确定好穿着哪套宫装了?”王子卿闻言,浅浅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笃定:“三殿下放心,本宫已有安排。”她并未选择那套明黄织金、镶珠嵌宝的太子妃正宫装——那套服饰虽华贵异常,却过于柔美张扬,不符合她今日想要传递霸气内敛的沉稳气场。

早在确定要进宫前,她便差人将亲手绘制的图纸送往自己名下的琼衣坊,叮嘱绣娘连夜赶工。江南云锦织就而成的月华裙,裙幅腰间的褶裥越来越密,每褶都有一种颜色,微风吹来,色如月华,流光溢彩;腰带上挂着一根以丝带编成的“宫绦”,在中间串上一块玉佩,借以压裙幅,使裙幅不至散开影响美观;合领大袖对襟的褙子,面料选用了上等的红色葛根纱,轻薄透气却不失挺括,其上以银线暗织云螭纹,只有在光线流转时才会隐约显现,低调中透着尊贵;领口、袖口与裙摆边缘,皆以银线锁边,缀着圆润的珍珠,既无艳色的浮华,亦无明黄的张扬,却在简约中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贵气。“红色端庄,暗合朝堂肃穆之气,亦能藏锋守拙;云螭纹为皇家专属,既显身份,又不张扬。”她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本宫明日要的,不是惊艳四座,而是让满朝文武明白,我王子卿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子的沉稳与格局。”

肖怀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考虑周全,如此甚好。”他又叮嘱了几句,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送走肖怀湛时,夕阳已西斜,晚霞将王府的飞檐翘角染成了暖金色。王子卿回到内院,褪去钗环,在嬷嬷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便早早歇息。明日是她第一次踏入朝堂,面对的是满朝文武的审视与刁难,甚至可能暗藏杀机,她必须养足精神,以最佳状态应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夜深人静,庭院中唯有虫鸣声声,月光如水,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之上。王子卿闭目凝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肖怀湛叮嘱的礼仪细节,预想着种种可能出现的诘难——或许是御史弹劾她“女子干政,有违祖制”,或许是宗室亲王质疑她的资格,或许是丞相暗中使绊子,设下言语陷阱。但她并不畏惧,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蛰伏多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翌日子时刚过,天还未亮,王子卿的院落中便已有了动静。嬷嬷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低声唤醒她:“太子妃,该起身了。”她应声起身,任由嬷嬷为自己梳洗打扮。乌发如瀑,被巧手绾成髻,戴好九翚四凤的凤冠,冠上缀满了翡翠、珍珠、红宝石等珍宝,九只翚鸟与四只凤凰形态各异,或展翅欲飞,或昂首啼鸣,翠羽金辉,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流光溢彩;眉心一点朱砂花钿,似燃着的火焰,灼人眼目;耳坠与项圈与发间的凤冠遥相呼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薄施粉黛的脸庞上,眉峰微挑,添了几分凌厉;原本温婉的眼眸,此刻却如淬了寒的星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今日的着装更是精心挑选,外层是一袭正红色葛根纱太子妃宫装,暗纹云螭在微光中若隐若现,领口袖口银线镶边,点缀的珍珠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泽;内里衬着江南云锦织造的月华裙,轻薄透气,行走间裙摆微动,红色与五彩斑斓交织,既端庄华贵,又不失灵动。

刚收拾妥当,侍女春花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荠菜鲜肉馄饨,皮薄馅足,汤汁鲜香。“太子妃,垫垫肚子吧,上朝要许久,空腹伤身体。”春花轻声说道。王子卿浅尝几口,便放下碗筷——她此刻心思早已飘向了皇宫,腹中虽有饥饿,却无太多胃口细品。

不到寅时,一切收拾停当。为了不弄脏精心准备的衣裙,王子卿在嬷嬷的搀扶下,坐上了门口早已备好的软轿。软轿铺着软垫,行得平稳,她端坐其中,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上朝的礼仪与应对之策。

抵达王家大门外时,三皇子肖怀湛早已身着皇子服立在门前等候。他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见软轿到来,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王子卿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与期许:“都准备好了?”王子卿点头浅笑:“有劳三殿下等候,一切就绪。”肖怀湛颔首,侧身引她上了一旁的马车——那是太子妃制式的宽大马车,车内铺着锦缎,燃着淡淡的檀香,与那日端午同行时一般无二。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一路平稳。车内寂静无声,王子卿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既有紧张,更有期待。她知道,今日之后,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这大周王朝的朝堂,也必将因她的到来,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抵达皇宫门口时,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承天门外,已有不少官员等候,或身着绯红官袍,或穿深紫朝服,皆是按品级排列,低声交谈着。见太子妃制式的马车停下,众人纷纷侧目,目光中满是诧异与探究。当王子卿身着红色宫装,在三皇子的陪同下走下马车时,宫门外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那不是太子妃吗?她怎会此时前来?”

“莫不是要参加早朝?女子入朝堂,这可是大周开国以来头一遭啊!”

“太子妃贸然入殿,怕是不合规矩吧?”

“听闻这位太子妃来历不凡,性子也颇为刚烈,今日此举,怕是来者不善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