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多方劝说（2/2）

“站着说话。”刘大海眼皮都没抬：“罗马人不是最重尊严么？跪多了，骨头就软了。”

苏拉喉结滚动，硬生生挺直腰背。

帕科罗斯则深深一揖，用流利的汉语道：

“都护大人明鉴，罗马非不知天命，实乃……实乃千年积习难改，然其民尚智，若得大人指引，必成大汉西陲之臂助。”

“臂助？”刘大海终于放下杯子，目光如刀：“你们拿什么助我？战象？军团？还是那套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旧梦？”

他猛地站起，指向校场尽头。

那里，一列蒸汽机车正喷着白烟驶过新建的铁路桥，车厢里满载着刚从身毒矿山运出的铜锭。

“看见了吗？我的路，不用人骨铺，我的城，不用奴隶建，我的兵，读书识字，知道为何而战。”

他踱到三人面前，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

“我可以接受罗马的臣服，但不是你们跪着求来的，是你们站起来挣来的。”

“第一，废除奴隶制，所有矿场、作坊，三年内完成雇佣化，做不到，大汉商人永不踏足罗马土地。”

“第二，元老院必须通过《格物致知推广令》，凡罗马公民，子女八岁起须入汉学分院学习五年，违者，剥夺公民权。”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拉惨白的脸：“奥古斯都必须亲自来华氏城，向天下宣告：罗马文明，自此以大汉为师。”

帕科罗斯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臣服条款？这是要剜掉罗马的魂！

卡皮拉却眼中精光一闪，抢先道：

“殿下仁心！此三策若行，罗马必脱胎换骨，永为大汉藩篱！”

苏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帕科罗斯暗中掐了一把胳膊。

老安息人低声道：“比起亡国灭种，这点痛算什么？”

刘大海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怎么？怕做不成罗马人了？放心，你们还是罗马人，只是……会活得更像个人。”

他转身走向营帐，留下最后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的元老院——明天日落前，给我答复，逾期，霍去病的骑兵就进罗马城收税了。”

当夜，华氏城灯火通明。

刘大海在沙盘前摆弄小旗，曹襄端着酒壶进来。

“真答应了？我还以为你要把罗马拆成砖头运回长安呢。”

“拆砖头多累。”

刘大海往嘴里扔了颗葡萄：“不如教他们自己烧砖，等他们学会用石灰和黏土配比，就会发现，原来自家的神庙，早该塌了。”

曹襄大笑，给他斟满一杯：“你啊，比你爹狠多了，他打匈奴，至少还留个单于庭，你这是要人家祖宗祠堂都改成实验室。”

“老爹？”刘大海晃着酒杯，眼神飘向东方：“他若知道我把罗马变成了华夏理工的分校，大概真会骂我一句逆子。”

“可他信你。”曹襄收起玩笑，认真道，“不然，怎会让你带着舰队，一路打到地中海？”

刘大海没答话。

远处，蒸汽机车的汽笛划破夜空，悠长而坚定。

而在万里之外的罗马，无数双手正颤抖着翻开《格物致知》，在油灯下辨认那些陌生的符号。

第二天黄昏，苏拉带着加盖元老院金印的羊皮卷抵达。

上面一字不差，抄录了刘大海的三项条件。

刘大海接过卷轴，看也没看，直接丢进火盆。

火焰腾起，映亮他半边脸。

“告诉奥古斯都，”他对跪地的苏拉说：“来华氏城时，记得带够学费，第一课，就叫《论力与火的辩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