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七日之限（2/2）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开拓者号在进行新一轮的实弹演习。

开花弹划破长空，在海面上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如同巨神挥动的铁鞭。

苏拉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刘大海回头，目光如炬：“传我军令，霍去病部，即刻向罗马腹地推进一百里，沿途绘制道路、桥梁、水源图，遇抵抗者，格杀勿论，但不得屠城。”

“再传令黑冰台。”

他顿了顿：“把《格物致知启蒙》的课本，装进热气球的吊篮，今晚就空投到罗马的每一座城镇，每户人家，至少一本。”

“是！”

帐外传来整齐的应答。

苏拉呆立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刘大海要的，从来不是土地，不是财富，甚至不是臣服。

他要的是，罗马人亲手撕掉自己的神话，跪下来学习汉人的学问。

承认自己落后，承认自己野蛮，承认这个世界，从此由大汉重新定义。

这才是最彻底的征服。

比刀剑更锋利，比瘟疫更致命。

当夜，罗马东部的天空，亮起了无数光点。

不是星星，也不是火把。

是热气球。

它们缓缓飘过城镇上空，吊篮里的汉军士兵拉开布袋，成千上万本薄薄的小册子如雪片般洒落。

封面上，用拉丁文和汉字双语写着：《格物致知启蒙·第一卷》。

扉页上，是一幅简单的蒸汽机结构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力生于火，火生于煤，煤藏于地，地属苍生。”

罗马的平民捡起书，看不懂文字，却被那精密的图画吸引。

孩子们围在广场上，指着书里的齿轮和活塞，叽叽喳喳地讨论。

而在元老院，屋大维看着桌上那本被送来的样书，久久无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罗马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元老院手中。

它掌握在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穿着汉服、说着汉语的年轻人手里。

那人甚至懒得亲自来取。

他只是轻轻一推，罗马这座千年巨厦，便开始从根基处，无声崩塌。

华氏城大营，刘大海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霍去病部队的黑色小旗又向前挪了一寸。

曹襄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大海，你真打算让罗马人学我们的东西？不怕他们学会了反过来对付我们？”

刘大海接过汤，吹了吹热气：“怕什么？科学不是武器，是工具，谁用得好，谁就活得好，

罗马人若真能学会，那说明他们配活在这个新时代。若学不会……”

他笑了笑：“那就让他们在旧时代的废墟里，慢慢腐烂吧。”

曹襄摇摇头：“你啊，有时候比你爹还狠。”

“老爹？”刘大海眼神一黯：“他若知道我在做什么，怕是要骂我一句逆子了。”

“可他信你。”曹襄认真道：“不然，怎会让你带着舰队，一路打到地中海？”

刘大海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也是他永远无法真正归去的故乡。

风从东方吹来，带着铁轨的铿锵与蒸汽的嘶鸣。

而在罗马的夜空下，无数本《格物致知》静静躺在泥泞的街道上。

书页被风吹开，露出里面关于杠杆、滑轮、燃烧与蒸汽的朴素真理。

文明的更替，从来不是靠刀剑。

而是靠谁更能让人活下去，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