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返回贵霜（2/2）

“你要进入华夏理工，哪怕从最基础的旁听生做起，你要学会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文字，他们的算术，他们的格物学。

你要在这里娶一个妻子，一个勤劳、善良、懂得持家的元朔城姑娘，而不是我们国内那些只懂涂脂抹粉的贵族小姐。”

卡皮拉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贵霜的贵族少爷，你只是大汉一个普普通通的求学者，巴赫拉姆，

你要忘掉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你的根，要从今天开始，重新扎进这片土地里。”

“那你呢？”

巴赫拉姆的眼圈红了。

“我？”

卡皮拉笑了，那笑容里有不舍，有决绝，更有一种老狐狸般的精明。

“我是贵霜的卡皮拉，我回去，是为了给我的家族，给我的国家，找到一条最好的出路。

如果大汉是那初升的太阳，那我们就不能背对着它，而要沐浴在它的光芒之下。

我会成为贵霜最伟大的贵族甚至国王，因为我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而你，我的儿子，你将成为我们家族在未来的种子。”

“如果……如果大汉真的西进，哪怕贵霜灭亡了，只要你还活着，

只要你的后代还流淌着我们的血脉，掌握着大汉的知识，那我们就没有真正灭亡，这，才是我给你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

……

一个月后，华氏城港口。

巨大的开拓者七号蒸汽轮船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搅动着海洋潮湿的空气。

卡皮拉站在甲板上，身边是前来送行的赵四海。

“赵先生，我儿子，就拜托您了。”

卡皮拉郑重地行了一礼。

赵四海笑着扶起他：“卡皮拉大人放心，巴赫拉姆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他肯学，华夏理工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说起来，我还要恭喜你，做出了一个家族史上最明智的决定。”

“明智？”

卡皮拉自嘲地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华氏城。

这里曾是身毒的王都，如今却成了大汉西域都护府治所。

满街都是说着汉话、穿着汉服的商人，偶尔还能看到蒸汽履带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我只是不想成为垫脚石而已。”

他低声道：“赵先生，您说，大汉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赵四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大汉的皇帝陛下，目光从不局限于一城一地，大汉的铁轨铺向哪里，蒸汽机的轰鸣响彻哪里，

哪里就是大汉的土地，至于方向嘛……船，总是要向前开的，不是吗？”

卡皮拉心中一凛，不再多问。

他知道，赵四海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

汽笛声再次响起，催促着远行的旅人。

卡皮拉松开紧握的扶手，最后望了一眼东方——那是元朔城的方向，也是大汉的心脏。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那里的某个教室里，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听不懂的课程。

“等着我，儿子。等着我，贵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