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汉西域镇抚使（1/2）

恒河河畔的华氏城外，一片被精心平整过的巨大空地上，聚集了自恒河流域乃至更远方前来臣服的身毒诸邦王公与部落首领。

他们的人数不算多，只有一百余人。

但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片土地、一群百姓和一种在这个时代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势力。

然而此刻，他们站在这里，就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他们的衣着依旧华丽，金线刺绣的丝绸在身毒的烈日下闪闪发光，但没人觉得这有多光彩。

他们头顶的太阳很毒，晒得人皮肤发烫。

可更让他们心头发冷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些黑甲士兵。

那些来自大汉的士兵，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钢铁雕塑。

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不反光，是一种深沉而内敛的黑色，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

他们手中的长矛和腰间的环首刀，虽然没有出鞘，却散发着比烈日更灼人的气息。

更远处的恒河河道上，那几艘巨大的‘开拓者级’蒸汽船静静地停泊着。

它们黑色的船身和顶端冒着若有若无白烟的烟囱，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钢铁巨兽，是传说中深渊里的魔物，是他们所有勇气和野心的粉碎机。

陀罗笈多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的心情最为复杂。

几个星期以前，他还是一个信心膨胀的大将军，受人驱使。

而现在，他即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前提是，他必须成为大汉最忠实的狗。

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些昔日同僚们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嫉妒、鄙夷、恐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期望。

陀罗笈多挺直了腰杆，他告诉自己，做狗有什么不好？

以前也是狗，如今至少是天朝上国的狗，吃的肉都比别家的香。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现场压抑的寂静。

刘大海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缓缓从军阵中走出。

他没有穿戴甲胄，只是一身青色的儒衫，腰间配着一柄看似装饰用的长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征服者，更像一个来此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身毒贵族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诸位。”

刘大海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场，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必如此紧张。今天，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结盟的。”

结盟？

在场的贵族们心中一片苦涩。这世上哪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结的盟约？

“我大汉，乃礼仪之邦，文明之源。”

刘大海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们不喜欢无休止的杀戮，那只会让土地荒芜，让黄金失去光泽。

我们更喜欢建立秩序，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受益的秩序。”

他朝着身后的曹襄挥了挥手。

曹襄立刻带着几名文吏上前，他们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卷卷用汉文和身毒文两种文字写就的羊皮卷。

“这，便是新的《恒河之约》。”

刘大海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一份请求，而是一份规则。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以及你们身后的部落和邦国，都将遵循这份盟约。”

一名站在队伍后排、性情较为刚烈的部落首领忍不住低声用身毒语咒骂了一句。

他以为距离足够远，声音又足够小。

但刘大海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他身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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