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抵达身毒（2/2）

“这帮孙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曹襄低声在刘大海耳边抱怨：“刚才有个家伙差点撞到我，还冲我叽里咕噜地吼，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让他尝尝咱们长安城平阳侯的拳头是什么做的。”

“你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刘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在四处搜寻：“跟紧我，别走散了。我们的目标，是粮食。”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市集。

这里简直是世界的缩影。

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果、香料、宝石、布匹堆积如山。

刘大海对那些东西都只是匆匆一瞥，他的眼睛像鹰一样，在寻找着特定的目标。

突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

那里蹲着一个老农，皮肤黑得像炭，满脸皱纹，面前的麻布上，摊着一小撮干瘪的、细长的稻谷。

这稻谷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但刘大海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也顾不上脏，捻起一粒稻谷放在指尖，仔细端详。

没错……就是它。

粒形细长，谷壳呈金黄色，尖端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紫痕。

虽然干瘪，但颗粒饱满度很高。

“天竺稻！”

刘大海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玩意儿在后世有个更出名的名字——印度香米，或者巴斯马蒂米。

它的最大特点，就是两个字：耐旱、耐贫瘠。

大汉的北方，常年受干旱困扰，关中平原还好，可一旦出了潼关，大量的土地因为缺水，只能种些黍、稷之类的杂粮，产量极低。

如果能把这种天竺稻引回去，在干旱地区推广，哪怕只有北方三分之一的土地种上它，大汉的粮食总产量就能翻一番！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大汉再也不会闹饥荒！

这意味着朝廷可以养活更多的军队，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争！

“朋友，这个……怎么卖？”

刘大海指着地上的稻谷，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

那老农显然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刘大海示意护卫拿出一块丝绸，又拿出一把小巧的、用精钢打造的小刀。

这两样东西，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

老农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袋？”

曹襄在旁边问。

老农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那一小撮稻谷，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再指了指自己的田地。

刘大海看懂了。

他不是要钱，他是要粮食，或者说，是要能保证他下一年收成的东西。

“给他十袋精米，再加一匹丝绸。”

刘大海果断地对曹襄说。

“告诉他，这只是定金，如果他能带我们找到更多的这种稻谷，我们给他一座谷仓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