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安置(2/2)
他想起被裴经、薛强二人设计,险些丧命长安,又见裴经此刻轻浮无状,一口恶气直衝头顶。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发出一声冷笑。
“裴文深,我薛渭身边之人,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
“《礼记曲礼》有云:『临財毋苟得,临难毋苟免。』裴兄出身名门,饱读诗书,难道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
“又闻『士可杀不可辱』,裴兄今日此言,是欺我薛渭无人,还是欺我薛氏无人”
薛渭一番话,引经据典,绵里藏针,直刺裴经痛处。
薛强起初还在一旁看热闹,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听著听著,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裴经被薛渭一番抢白,气得脸色涨红,羽扇也摇不稳了。
他自詡名士,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折辱。
“你……”
裴经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薛渭却不依不饶,继续道。
“裴兄若真是看中,不如说说,你裴家可有姊妹,能与我薛渭暖席铺床”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薛强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
“文长兄,文深兄,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伤了和气。”
他转向薛渭,挤出一丝笑容。
“文长兄,不过是两个流民女子,何至於此你若喜欢,带回去便是。待你玩腻了,再让与文深兄,又有何妨”
薛强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偏袒裴经,更將杜氏与韦香儿视作货物一般。
韦香儿听了这话,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杜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河东薛氏之人,竟凉薄至此。
就在此时,薛立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们几个,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启程!”
薛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见庭中气氛诡异,不由眉头一皱。
裴经见了薛立,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將方才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盼薛立能为他出头。
谁知薛立听罢,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如电,扫向裴经。
“裴文深!你可知这两位是何身份”
薛立声若洪钟,震得裴经耳膜嗡嗡作响。
“这位杜夫人,乃京兆杜氏之女!”
“这位韦娘子,乃杜夫人之女,其祖父乃鄴城太子太傅韦謏!皆是名门之后,岂容你这般轻辱!”
薛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裴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个看似落魄的女子,竟有如此显赫的家世,比之他裴家也毫不逊色。
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无状言语,裴经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薛六叔……我……我不知……”
裴经语无伦次,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倨傲。
薛强也是一脸尷尬,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自知失言,忙打了个哈哈。
“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嘴,该打,该打!”
薛渭冷冷地瞥了裴经一眼,朝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扬声道。
“裴文深,不知你家姊妹,可否借我暖一暖被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裴经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逃得更快了。
薛强嗤笑一声,也不再多言,陪著薛渭,护送杜氏母女二人往闻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