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妹（75）（2/2）

男人扣在少女腰间的手，以及为她挽发的动作处处透着股逾矩的亲昵。

可偏偏小夫人过分单纯看不穿男人平静下的疯狂，嬷嬷无奈暗自叹气。

多次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原以为二公子尸骨未寒，大公子能收敛些。

看眼下这个情况怕是……

裴母睁开眼，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之前种种仿佛是一场噩梦。

她习惯性地想嚒嚒前来询问小儿子的消息，却在开口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不是梦。

嬷嬷见夫人醒来，神色欣喜：“夫人，您没事吧...”

裴母没有回应，丫鬟端来汤药，她机械地张口咽下，尝不出半点苦味。

比起心里的苦，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海上那么黑，海水那么冷，鹤儿一个人...”

嬷嬷闻言，眼泪落了下来：“夫人..”

听闻主屋的动静，柳夕颜挣脱了男人的手，踉跄着扑进了内室。

她脸上泪痕未干，看到榻上神情低迷的裴母，眼圈瞬间又红了。

裴母空洞的目光缓缓移到儿媳脸上，看着这张同样承受着巨恸的脸，干涸的眼眶又泛起一丝酸涩。

“颜儿…我的鹤儿…他…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夫君答应过会回来的…他不会有事的…”

二人抱在一起哭的好不可怜。

裴靳站在偏殿外听着屋内婆媳二人的哭泣声，没有贸然上前打搅。

下人匆匆跑过来，低声说道：“大公子，老爷让您过去。”

裴父面色阴沉的看着大儿子，“混账，你失心疯了吗？”

裴靳早料到此刻，府中人多眼杂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瞒不住父亲。

虽然，他也没想瞒。

裴父简直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逆子，小儿子现下生死未卜，他倒好，竟打上了自己弟媳的主意，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你弟弟只是失踪并不是死了，你就急着扒拉他的一切？”

“颜娘性子弱，不管弟弟回不回得来总得有人护着她。”

“那也轮不到你护，你给我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裴家。”

“离开裴家可以。”裴靳的目光倏地沉了下来，“她我要带走。”

裴父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这么个逆子……

“为了个女人，你连父母都不要了？”

裴靳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将我送到京都时父亲有想过要我这个儿子吗？”

“父亲从小到大似乎总是偏爱弟弟，什么都想给他，哪怕是弟弟不要的，父亲也从未想过问我要不要。”

裴父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内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

偏爱小儿子？裴父从不否认。

至于大儿子。

他的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这孩子太像年轻时的自己了，看似谨慎、克制、清醒，实则偏执、疯狂、变态。

两个儿子看似性格叵测，实则病情一致，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将看起来病的不轻无药可救的大儿子推出去，留下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