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下弟弟VS虚荣村花(51)(1/2)
鹤城。
落地窗没关严,风裹着雪粒子从缝隙钻进来,将纱帘吹得轻轻颤动。
客厅里只开了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圈住一角,余下的空间浸在朦胧的月色里,与窗外的雪色遥遥相和。
叶斯年窝在窗边的藤编躺椅里,身上松松搭着条灰色羊毛毯,指尖转着支未点燃的雪茄。
檀木烟嘴在他指间滑出圆润的弧线,偶尔碰到椅边的黄铜支架,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眼皮半抬,视线落在顾思礼身上,像是在看他,又像透过他望着窗外的雪。
叶斯年没想到,当初随手帮江野的一个小忙,竟会间接挖了思礼的墙角。
“对不起。”他愧疚的开口,声音被屋里的静衬得有些沉,“我没想到江野能做出这么疯的事情来。”
顾思礼坐在临窗的单人沙发上,闻言指尖在凉透的咖啡杯沿顿了顿。
玻璃映出他的脸,眉头不知何时已蹙起,连带着心口也发紧。
浅色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月色漫过他的肩线,把侧脸的轮廓磨得有些模糊。
指尖叩在冰凉的玻璃上,顾思礼脑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和夕颜在医院见面的场景。
少女羞涩地低着头,红着脸替他擦拭额头的模样,她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他额间。
顾思礼忽略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发闷还是低落的情绪。
轻声说:“人都是自私的。”
“不用和我道歉。”
说着,他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咖啡,眉头随即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想,大概是咖啡太苦了,才会从舌尖一直苦到心里。
叶斯年低笑一声,从躺椅上坐起来些,毯子顺着他的肩滑到腰侧。
“你总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心里咽,好像谁都欠不得。”
他屈指敲了敲躺椅扶手,“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顾思礼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叶斯年脸上。壁灯的光恰好映在他眼底,能看见些细碎的暖意。
“糖吃多了,会坏牙的。”他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何况,不是所有哭都有用。”
叶斯年挑了挑眉,把雪茄搁在旁边的小几上,起身走到顾思礼身边。
他和顾思礼差不多高,站着时,影子能将对方整个人罩住。
“以你的聪明,我不信你没看出江野那些小把戏,可你还是默许了。”
叶斯年这话像把钝刀,慢悠悠地剖开顾思礼那点藏得严实的心思。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的冰凉透过薄瓷渗进皮肉,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
怎么会没看出来?
可他不能戳破。
爷爷的咳嗽声还在耳边回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的重锤。
医生说,只有京都的医疗条件才能稳住病情。可他家背景复杂,若是没有大人物肯出面力保,爷爷怕是永远回不了京都。
江野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区领导,只要江野欠下他这份情。
那爷爷就能回城养病,他也能早日离开这片埋葬了太多人光阴的土地。
至于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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