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家老汉(1/2)
茅草屋內,地面的担架上躺著一位面色蜡黄的老农,腹大如鼓,呼吸微弱如游丝。
白家老汉跪坐在一旁,三指搭上老农腕间,眉头渐渐拧成了结:“寒湿困脾,兼有虫积“。
他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取出银针在油灯上燎了一下,缓缓地刺入老农的穴位。
很快,老农就有了反应,伴隨著细小的针眼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老农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团蚯蚓一般的白虫。
“神医,神医,这是咋回事啊”老农的家人见状,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地看向白老汉
白老汉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切,並没有惊慌,轻轻擦去老农嘴角的污血,再给他含上一枚草药的切片,待老农渐渐稳定,这才拔去他身上的银针。
“给你开几服药,调养一阵便好了。”
白老汉缓缓站起身来,从身后的罈罈罐罐里面取出一些草药,用一个破布包上,递给老农的家人。
家人早已感动得涕泪横流,噗通跪地,捧出个粗布包,里面是三枚还带著体温的铜钱和一对祖传的银耳坠。
白老汉嘆了口气,取走三枚铜钱,却將耳坠推回去,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位进来。
胥子越转身让过了千恩万谢的老农和家人,一脸恭敬地走了进来,坐在白老汉对面。
白老汉將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目沉思了一会,睁开了眼睛,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你不是来看病的!你没病!”
胥子越见自己露了馅,脸上堆砌出笑意:“晚辈是钦佩老先生的学识,特来请教。”
“我这里是替人看病的,又不是替人看相的,后面的人还排队等著呢,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白老汉仿佛生起气来,指向门外长长的队伍。
后面的人见一个没病的年轻人居然在这里磨蹭,也发出嘈杂的声音。
胥子越担心惹怒了对方,不敢解释,只好灰溜溜地逃出茅草屋。
眼见日落西山,白老汉也终於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就在他准备收拾之际,胥子越再次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我说了,我这里只看病,不看相。”老人並不看他,自顾自地擦拭著银针。
“晚辈確实有病……心病……”
胥子越说著,將一枚玉石放在桌面上,观察著老者的表情。
老人瞄了一眼那价值不菲的玉石,又看了一眼胥子越破烂不堪的衣著,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他的面庞之上:
“你有什么心病”
“晚辈初来乍到,不知涪江之水的深浅,特来向先生赐教。”
“涪江离这十几里,我怎么知道它的深浅”白老汉冷笑一声,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您今天唱的是当年丞相在南阳留下的歌谣,不会有错吧”胥子越眯起眼睛,靠近白老汉,轻声说道。
白老汉明显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面前之人,在確定对方不是官府的探子之后,反问一句:“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晚辈手底下有几百口人,初来乍到,不知深浅,还请老先生赐教。”
“你便是今天带人驻扎在富乐山下的胥將军”
“老先生知道我”
“为了凑你们这些人的份子钱,闹得全县百姓鸡飞狗跳,谁不知道。”白老汉终於收拾完毕,將自己的工具袋放在一旁。
胥子越听出对方的不满,连忙跪地行礼:
“我不过是想带大家混口饭吃,绝没有想要叨扰各位的意思,还请老先生指条明路!”
白老汉嘆了口气,没说一句话,拿出一块竹片,在上面刷刷点点。
胥子越的脸紧贴地面,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也不敢乱动,只能耐心等待。
突然,老者將什么东西放在桌案上,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