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影楼与玄光谷(1/1)
就在灵炎兽於遥远海外兽皇岛引动天地雷劫,苦苦挣扎於生死玄关的这几年间,中域大陆的修真界,亦非风平浪静。一股凶险的暗流,正以炽阳宗为中心,悄然匯聚,汹涌澎湃。
中域五强宗门之一,以暗杀、情报和承接各种隱秘委託而闻名於世,亦正亦邪的“血海楼”总坛,深藏於一片终年繚绕著血色雾气的幽寂山谷之中。此日,山谷深处那座以玄黑巨石垒砌而成的主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殿上首,一位身著绣有暗金流云纹路的黑色道袍,脸上覆盖著一副毫无表情的纯黑面具的身影,正巍然端坐。他便是血海楼当代楼主,修仙界称他为“血海真君”,这是一个连其真实名號都极少为人所知的神秘存在。此刻,他双手环抱胸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自己的手臂,发出几不可闻却令人心弦紧绷的“噠、噠”声,显示出其內心並非全无波澜。
殿下,一名同样身著夜行衣,但脸上戴著的是一副象徵其核心高层身份的金色面具的男子,正躬身稟报。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冰冷与沙哑:“楼主,近三年来,我们通过不同渠道,前后共收到了八份指向高度一致的委託。”
他微微一顿,双手呈上一枚记录著详细信息的玉简,继续道:“所有委託的核心目標,皆指向新晋二超之一的炽阳宗那位传奇太上长老——青成真人。具体诉求略有差异:有的要求夺取其主修功法正本或完整副本,赏金是一件珍贵无比的上品攻击性或防御性法宝;有的开出二千万下品灵石的惊天高价,只求得到其功法传承,確保真实无误;还有的愿意付出一千五百万下品灵石,目標则是其核心传承奥义,甚至明確標註,若能证实传承为真,其本人……死活不论。”
金色面具人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上首的楼主,总结道:“楼主,这八份委託,本质上都是针对炽阳宗太上长老青成的功法传承。综合来看,对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得到这份能令金丹修士逆斩元婴的逆天传承。至於青成真人本人是生是死,委託方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黑色面具下,楼主的眸光微微闪动,如同深渊中划过的冷电。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不仅记录了委託內容和赏格,还有委託送达的渠道、加密方式以及血海楼情报部门对委託来源的一些初步分析。沉默了片刻,那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年纪性別,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能追溯到是哪些势力在背后推动吗如此大手笔,且目標如此集中,绝非寻常宗门或个人所能为。”
金色面具人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道:“回稟楼主,下达委託者皆做了极其高明的偽装,动用了我楼最高级別的匿名渠道,即便是我们也难以直接追溯其本源。不过,结合当前中域局势,並不难推测。中域格局,『一尊』即使超然物外,但也不会放过这种强悍至极的功法;『二超』之中,炽阳宗自身是目標,自然不可能委託对付自己。甚至,那与炽阳宗並列二超的另一巨头『兴隆阁』,也未必就能置身事外;剩下的『五强』宗门,除了我们血海楼,其余四家——真武苑、火云谷、血海楼和兽皇岛,恐怕都脱不了干係。至於另外两份来源更加隱秘的委託……属下推测,可能是中域某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或者……是来自一些小型宗门抱团。如今的炽阳宗,因其太上长老的惊世之举,已然成了整个中域,乃至更广阔范围內所有野心家瞩目的焦点。怀璧其罪啊!”
楼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放下双臂,撑在座椅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一尊二超五强,除去目標本身和我们,六家顶尖势力可能都参与了……再加上两条来歷不明的暗线。八倍的报酬,不,是远超八倍的巨大利益和潜在风险。”他沉吟著,仿佛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与血海楼需要付出的代价。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周围血池中偶尔冒起的血泡发出“咕嘟”的轻响,更添几分阴森。良久,黑色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带著几分冷酷与决断:“有趣。如此盛况,若我血海楼缺席,岂非憾事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那就不妨让它更浑一些。传令下去,这八份委託……我们,全部接下!”
“是!属下即刻去办!”金色面具人躬身领命,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大殿的阴影之中。
空荡的大殿內,只剩下血海楼主独自端坐。他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冷的雕纹,低声自语:“青成真人呵呵,金丹逆斩元婴的功法……確实令人心动。就让我看看,你这新晋的二超支柱,究竟有何等手段,来应对这八方风雨吧。可千万別让本座……太失望了。”
就在血海楼这等庞然大物暗中布局的同时,中域靠近中心区域,一个名为“玄光谷”的小宗门內,却正在上演著一场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暗藏悲剧色彩的闹剧。
玄光谷,名副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型宗门。全宗上下,算上闭关的宗主,也不过三十四人。宗主玄诚真人,乃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乃是宗门的擎天之柱。其下,仅有两位筑基后期的长老支撑门面,其余三十一名弟子,修为则在炼气与筑基初期之间徘徊,堪称修真界的最底层。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强者如林的中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门派,却因其三十年前的一场“机缘”,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那时,宗门大师兄,也就是宗主的大弟子赵莽,在外出歷练时,救回了一个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凡俗少女,取名“小柔”。
这小柔生得楚楚可怜,一张巧嘴更是能说会道,极懂得察言观色,撒娇卖乖。初入宗门时,她表现得勤奋乖巧,惹人怜爱。玄光穀人丁单薄,氛围原本质朴,突然多了这么一个鲜活灵动的女娃娃,从上到下,竟都对她產生了莫名的宠溺。两位长老视若亲女,三十一位师兄更是將她当作全宗唯一的师妹,呵护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