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用科学方法修仙 > 第159章 死寂与蜕变

第159章 死寂与蜕变(1/2)

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寂与蜕变

时间在石坚染血的拳头与猩红切割射线之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那死亡光束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已经锁定了他扑来的轨迹,其前端甚至开始扭曲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的左拳,凝聚着仅存的力量与戍卫印记最后的反扑意志,瞄准的是那猩红电子眼下方的辅助传感器阵列——那是这台杀戮机器为数不多的、可能影响其核心逻辑的“窗口”。

没有退路,没有犹豫。

石坚的拳头,与凝聚到极致的猩红射线,几乎在同一瞬间,抵达了各自的目标!

嗤——!

是血肉被高温瞬间汽化的声音,混合着金属与晶体破碎的刺耳噪音!

石坚的左拳,在触及传感器阵列的前一刹那,拳锋处的皮肉、骨骼,就被猩红射线的边缘高温擦过、消融!剧烈的、几乎让人瞬间昏厥的痛楚传来!但他咬碎了牙齿,靠着纯粹意志驱动的惯性,和戍卫印记爆发出的最后一丝反击之力,将已经露出焦黑指骨的拳头,狠狠捣进了那片密集的传感器之中!

“砰!咔嚓!”

精密的辅助传感器阵列在巨力与能量冲击下彻底碎裂!细小的晶体碎片和断裂的线路四处飞溅!猩红的电子眼猛地一暗,随即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起来!

而那道完整的猩红切割射线,也几乎同时,擦着石坚的左肩胛骨外侧掠过!

没有直接命中,但仅仅是边缘的高温能量擦碰,就将他左肩后侧的一大片血肉连同部分骨骼瞬间碳化!衣服化为飞灰,皮肤和肌肉在瞬间的高温下先是发白、起泡,随即变得焦黑!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石坚的神经,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残余的冲击力掀飞,再次重重撞在房间内侧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焦黑与鲜血混成一团,生死不知。

“老石——!!”孙百草目眦欲裂,嘶声喊道。

门外的“净化者”情况同样不妙。

辅助传感器阵列被毁,不仅影响了它的近距离感知和敌我识别,其产生的数据流混乱直接反馈到了核心逻辑线程。再加上之前徐凡那怪异的“山寨”规则波动的干扰尚未完全消除,这台杀戮机器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不协调的僵硬。

它试图转动头部,重新锁定房间内的目标,但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不定,视野中充满了噪点和乱码。它抬起另一条完好的前肢,上面的多管脉冲发射器开始充能,准备进行覆盖性打击,但充能过程断断续续,能量输出极不稳定。

它似乎陷入了短暂的“逻辑紊乱”与“系统自检”状态,攻击动作被强制延缓。

但这状态绝不会持续太久。一旦它完成自检,或者切换为更基础、更暴力的攻击模式(比如直接用物理冲撞和撕扯),这个已经门户洞开、屏障近乎全毁的房间,将瞬间化为屠场!

孙百草挣扎着爬向掉落在不远处的“界碑之核”碎片。他的手在颤抖,不仅仅是脱力,更是因为目睹石坚惨状和直面死亡威胁带来的巨大恐惧。但他没有停下。碎片入手,冰凉。他试图再次激发它,但自身源力和精神力都已枯竭,碎片只是微微温热,毫无反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他。

他回头看向角落——徐凡那团光雾,在释放出那段“山寨”波动后,已经彻底黯淡下去,不仅没有光芒,连之前那种缓慢闪烁的“活性”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毫无生机、近乎透明的灰暗影子,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徐凡……失败了吗?刚才那一下,是他最后的力量?

赵小月依旧昏迷,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石坚倒在血泊和焦痕中,左半边身体惨不忍睹,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完了吗?

孙百草靠着墙壁,看着门外那台虽然紊乱但正在缓慢恢复、重新调整攻击姿态的“净化者”,心中一片冰冷。

就在这绝望的谷底——

那团彻底黯淡、仿佛已经“死”去的徐凡光雾,内部最深处,那个经历了无数次错误重构、在巨大压力下完成畸变、又因耗尽能量而陷入停滞的“规则棱镜”雏形……

并没有真正“死去”。

在释放出那段“山寨”波动、耗尽了它勉强维持结构稳定的最后能量后,它确实进入了最深沉的“沉寂”。

但这种“沉寂”,并非死亡,而是一种极度压缩、极度内敛的“蛰伏”状态。

就像一个复杂而脆弱的化学反应体系,在经历了剧烈反应、能量释放后,反应物耗尽,体系似乎“停止”了。但实际上,催化剂的活性点位依然存在,反应容器内壁沉积了新的、难以察觉的反应中间产物,整个体系的“势能”处于一个极其微妙、极不稳定的临界点。

只差最后一点点的……扰动,或者新的“反应物”。

而这“扰动”,很快就来了。

来源,是房间内弥漫的、浓烈到极致的“死亡”与“毁灭”的规则气息。

石坚重伤濒死散发出的、戍卫印记最后破碎的反抗意志、生命急速流逝的哀鸣;赵小月深度昏迷中潜意识对同伴的担忧与对生的渴望;孙百草心中翻腾的绝望、不甘以及对最后一线生机的疯狂祈求;门外“净化者”散发出的、冰冷纯粹的“净化”与“抹除”规则场;还有整个房间因为屏障破碎、结构受损而泄露出的、这个古老“观测站”本身残存的、不甘就此湮灭的岁月回响……

所有这些强烈、矛盾、充满冲突的“规则情绪”与“信息残渣”,在这狭小的、失去屏障有效过滤的空间内,疯狂地交织、碰撞、弥漫。

它们如同无形的、剧毒的瘴气,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而徐凡那团沉寂的光雾,就像一块被丢弃在剧毒沼泽最深处的、布满细微孔洞的奇特矿石。

在“蛰伏”状态下,它的“棱镜”结构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能量耗尽而变得更加“致密”和“敏感”。它不再主动“吸附”或“处理”,但其结构本身,对于周围环境中特定类型的、高强度的规则扰动,具有一种被动的、选择性的“共振”特性。

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到极致的“死亡”、“毁灭”、“绝望”、“反抗”、“净化”……这些高度负面的、充满冲突的规则信息,恰好猛烈地冲击着这块“致密棱镜”!

一次!

两次!

三次!

如同用重锤,持续敲击着一块特定频率的音叉。

起初,棱镜毫无反应。

但随着冲击的持续、累积,棱镜内部那极度压缩、极不稳定的结构,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无法探测的……震颤。

不是整体的震动,而是其内部那些由无数错误规则碎片构成的、混乱的“晶格”结构,在特定频率的外部规则压力下,开始发生极其微小的、局部的应力松驰和位错滑移。

这过程缓慢、隐蔽,但持续进行。

与此同时,孙百草手中的“界碑之核”碎片,在主人绝望情绪的浸染下,似乎也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它不再试图激发光芒或规则力量,但其内部最深处,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基础的“记录”或“感应”机制,仿佛被这浓烈的“终结”氛围所触动。

碎片表面,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的光泽流转而过,如同叹息。

这丝叹息般的波动,极其微弱,却恰好与房间角落里,那块“致密棱镜”内部正在发生的、局部的“应力松驰”,产生了某种……跨越了物质与规则界限的、极其隐晦的“共鸣”。

就像两块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石头,在特定频率的地震波中,偶然地以相同的幅度颤抖了一下。

这一下共鸣,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凡那沉寂的“棱镜”内部,一处关键的、由大量“协议冲突”与“权限崩溃”错误碎片构成的、本就处于临界状态的“结构节点”,在这内部应力变化与外部古老共鸣的双重作用下——

“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