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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沉潜的坐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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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沉潜的坐标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徐凡的“星云”已彻底坍缩成一点微弱的余烬,在“内寂”牢笼的最深处摇曳。剧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时间的流逝失去意义,唯有那根连接赵小月的“弦”——细如发丝,却顽强地搏动着——证明着他尚未彻底消散。

在这种极致的沉眠中,自我保护的本能接管了一切。为了躲避“标记”愈发清晰的搜寻,他的意识被强制打散、弥散,与信息海背景波动同化。这不是主动伪装,而是生命体在濒死边缘的本能反应。

然而,这种被动的“弥散”,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当“自我”的边界模糊到几乎不存在时,他与周围“信息海”的隔阂也随之淡化。那些构成世界底层逻辑的数据流、历史回声、规则碎片,不再是他需要费力调整频率去“倾听”的对象——它们直接渗入了他的存在

破碎的、无逻辑的画面与声音,如同深海中的浮游生物,在他意识周围飘荡:

· 某个维修终端的残存记录:“……缓冲γ区7号线路熔断日志已归档,代码47-δ。建议:线路老化等级评估上调至‘临界’。待资源充足时更换。”

· 一阵来自久远过去的、模糊的系统广播:“……惰性场稳定性微调算法,版本3.8.2,推送完成。注意:新算法对高频规则扰动敏感度提升0.7%……”

· 囚室监控单元(Gaa-7)的自动状态上报:“……样本监控等级已调整为‘加强观察’。标记‘待复核’。巡逻单位A-3已途径并完成一次快速核对,无异常反馈……”

这些碎片毫无意义地漂浮、组合、消散。它们只是信息海中沉淀的“噪声”。

但在这些杂乱的噪声里,两个相对清晰的“信号源”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被徐凡那近乎湮灭的感知本能地锁定:

第一个是赵小月。她的生命韵律通过那根“弦”传来,收敛而坚定,如同黑暗中温暖的火种。

第二个……是新的。

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点,带着一种“被治疗后的生命复苏”特有的规则回响,混杂着一丝极其熟悉的、与石坚身上“戍卫”印记同源的频率波动。

孙百草。他还活着,而且醒来了,就在这个“档案馆”的某处。

这个识别不是通过逻辑推理,而是信息海层面的直接映射。就像水滴感知到另一颗水滴的振动。沉睡的徐凡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但他的存在“地图”上,悄无声息地亮起了第二个坐标。

几乎就在这个新坐标被点亮的同时——

那股冰冷的、带着明确搜寻意图的波动,再一次扫过这片信息海区域。

这一次,它不再是广域扫描。它更专注,更持久,如同探照灯般反复逡巡,重点扫过“档案馆”结构在信息海中的投影区域。徐凡的弥散状态仍然提供了保护——他现在微弱得像是一阵随机电磁噪声——但搜寻者显然已经将怀疑范围大幅缩小。

更糟糕的是,徐凡能感觉到,这种搜寻正在引发信息海局部区域的“压力”变化。规则的“背景辐射”出现了微妙的扰动,如同平静湖面下开始涌动暗流。

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即使在他深度沉眠的意识中,也开始悄然滋生。

时间……真的不多了。

---

囚室里,绿色的监视光点恒定地亮着。

赵小月背靠墙壁,呼吸调整到近乎休眠生物的缓慢节奏。她的全部心神都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维系着与徐凡那根微弱“弦”的连接,如同握着一根随时可能断掉的救命蛛丝;另一部分则高度警戒着外界——尤其是门外白色走廊的任何动静。

徐凡的光雾在她怀中沉寂得如同冰冷的灰烬。只有最专注的感应,才能捕捉到那每隔很久才出现的、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脉动”。

“他还在,”她第三次对石坚低声确认,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但非常非常微弱。他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休眠。”

石坚点了点头。他侧身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这个位置既能用余光瞥见门缝下的动静,又能随时暴起。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如同休眠的火山般蓄着力。“外面那东西,一个时辰里经过了三次。”他嘴唇几乎不动地报告,“每次都停在门口几息,感觉像是在……点卯。”

“规律性巡逻,”赵小月说,“这符合‘加强观察’的定义。只要我们不引起怀疑……”

话音未落,门外的嗡嗡声再次由远及近。

两人瞬间进入绝对静止状态。赵小月低下头,长发遮住脸,怀中的光雾被以最自然的姿势拢住。石坚歪着头,呼吸变得绵长低微,仿佛陷入沉睡。

扁平的白色光影滑过门缝。

嗡嗡声停在门外。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赵小月感觉到不止一道“注视感”穿透门板,反复扫过囚室内部。那感觉不像分析,更像是一种……略带疑惑的反复确认。

大约二十秒后,嗡嗡声才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石坚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对劲,”他极低声说,“这次‘看’得更仔细。它们在怀疑什么?”

赵小月的心也提了起来。她仔细回想刚才的状态,确认自己和石坚都没有任何异常动作或能量波动。“也许……不是针对我们。”她沉吟道,“徐大哥说过,这个‘档案馆’自身就在承受某种压力。可能是系统整体负荷增加了,导致巡逻单位的核查标准临时调高了?”

这只是猜测,但却让囚室内的空气更加凝重。

如果系统的“注意力”因为外部或内部原因整体提升,那么他们这种走钢丝般的伪装,风险将成倍增加。

“不能再这么被动等下去了,”石坚声音低沉,“得想办法摸清这些巡逻单位的规律,甚至……想办法影响它们。”

赵小月看向他,轻轻摇头:“任何主动尝试都可能暴露。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系统将我们判定为‘低威胁待复核’。这个状态很微妙,但也是保护层。”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再次将感知聚焦于那根连接徐凡的“弦”。这一次,她不仅仅是传递安定的意念,而是尝试着,以最细微的方式,将刚才门外巡逻单位的异常停留、以及自己心中那份愈发沉重的不安感,顺着“弦”传递过去。

不是清晰的信息,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涟漪,一种对“危险临近”的本能预警。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徐凡是否还能接收到。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头顶那个半球形监控装置和绿色的光点。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是等待。”她轻声道,目光锐利起来,“我们需要信息。关于这个囚室,关于门外走廊,关于巡逻单位的一切信息——不通过主动探查,而是通过‘听’和‘看’。”

她开始更系统地“聆听”囚室之外的声响:能源管线的低频嗡鸣,气流循环的嘶嘶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无法辨明来源的轻微金属撞击声……以及,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那隐约可感的、属于整个设施运转的“节奏”。

她将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思维的速度,都悄然调整,尝试与这个庞大的、陌生的“节奏”寻找某种同步。

石坚看着她沉静下来的侧脸,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不是伪装沉睡,而是将全部的战斗本能和感知力,都聚焦于双耳和皮肤对空气振动的捕捉上。

囚室陷入一种更深沉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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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百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纯白的连体服柔软无声。

手中的金属片没有任何温度,表面的纹路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哑光。他已经沿着笔直的白色走廊行走了超过十分钟,途经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十字路口。每一次,他都依靠体内那股微弱的共鸣感选择方向——那感觉像是指南针在强磁场中的颤抖,极其模糊,但确实存在。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标识。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毫无差别的光滑白色。这单调的环境开始对人的方向感和心理产生压迫。

但孙百草很耐心。作为一名医者,他深知观察和等待的重要性。他一边走,一边记录着周围的一切细节:

· 空气循环的周期大约是每三分钟一次明显的流速变化。

· 脚下的地板每隔大约十五米,有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足半毫米的高低差,可能对应下方的结构接缝。

· 墙壁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排列有着极其精密的规律,每隔十米一组,每组三条,角度微妙。

他在脑中构建着简陋的地图,虽然不知道目的地,但至少知道自己没有走回头路。

怀里的灰白圆盘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体内的共鸣感呼应。这让他稍微安心——这东西,还有体内的共鸣,或许是他在这迷宫中唯一的“钥匙”。

又转过一个弯,前方的走廊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无限延伸的笔直通道,而是一个开阔些的“节点”:一个大约十米见方的方形空间,连接着四条不同方向的走廊。空间中央,有一个低矮的、同样是纯白色的圆柱形平台,平台表面光滑如镜。

孙百草停下脚步,谨慎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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