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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遗响与遗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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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越到无法用耳朵听闻、却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鸣响,从那缕“弦音”上荡漾开来!鸣响所过之处,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暗红脉络微微震颤、颜色略微黯淡了一丝,而破碎的银色光雾则短暂地明亮、凝聚了一刹那!

虽然范围极小,效果转瞬即逝,但这确确实实是一次成功的“引导”!

“善。”那苍凉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虽稚嫩,然心性纯正,意念坚韧,已具承接‘遗响’之基。”

“此‘星痕遗响’,乃陨落同袍于最后时刻,将自身对‘谐律’之理解、对‘调律’之感悟、及未尽之守护执念,封存于特定‘信标’(如存讯筒原型)或环境‘弦区’之中,留待有缘。汝所激发,仅为最初级之‘共鸣引导’与‘弦音辨识’。”

“然,此即为‘星痕之子’预备之始。若他日汝能真正理解‘伤痕’,掌控‘泪痕’,或可循此‘遗响’,寻得更多失落之传承,乃至……触及修复‘弦区’之可能。”

“外境危殆,传承已启。此间映射将散,予汝最后之馈——”

内景空间开始模糊、消散。而在完全消失前,一道凝练的、银白色的、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光流,猛地注入赵小月的意识核心!同时,存讯筒表面最后一点完好的区域,亮起了一个全新的、极其复杂的立体符印虚影,旋即隐没。

赵小月猛地回过神来,依旧蜷缩在崩塌的岩洞角落。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身体的疲惫和伤势仍在,但精神却异常清明、凝练。体内那原本微弱的“星垣之泪”共鸣,此刻虽然并未增强多少,却变得更加“清晰”、“稳定”,并且与手腕上的存讯筒建立起了一种水乳交融般的深层联系。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存讯筒内部那复杂的结构(部分已损坏),以及其中记录的庞大数据流里,关于星垣规则、地脉能量、甚至上古设施结构的部分信息,变得“可读取”了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她的“感知”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闭上眼,她不仅能感应到徐凡那微弱却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的牵引,还能隐约“看到”周围能量环境的粗糙“脉络”——虽然大部分是狂暴混乱的乱流和污秽的暗红侵蚀,但在某些极其细微的角落,依旧存在着几点极其黯淡、却顽强闪烁的银白色“稳定节点”(很可能是尚未被完全侵蚀的上古结构残留),以及几条若隐若现的、相对“平静”的能量流动“缝隙”。

这是“弦音辨识”能力带来的最基础的环境感知提升!

而存讯筒传递给她的最后信息,是一个简短的方位指引和警告:离此岩洞斜上方约三十丈,穿过一段即将彻底崩塌的岩层,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小型上古结构残骸(可能是一个破损的观测站或能量节点)。那里或许能暂时躲避,但路径极其危险,且那个结构本身也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后续冲击摧毁。

同时,警告指出,下方巢穴的能量喷发和污秽暴走,正在引发连锁反应,更多的“幽骸之影”(存讯筒数据库中对此类污秽之物的更高阶分类命名)正在从更深、更古老的沉睡中被惊醒,活动范围将急剧扩大。

必须立刻行动!

赵小月看向徐凡所在的位置。那团光雾依旧稀薄,但其内部正在发生的、某种本质层面的“蜕变”波动,此刻在她增强的感知中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极其内敛、却充满潜在张力的“凝聚”感,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寂静。

她不知道徐凡需要多久,但外界不会等待。

她一咬牙,做出决定。爬过去,尽自己所能,为他争取最后的时间,然后……带着他(或者他蜕变后的新形态),一起冲向那条存讯筒指出的、九死一生的路径!

她握紧断匕,开始向着徐凡的方向,在落石与混乱气流中,艰难爬行。

冰冷。刺骨的冰冷,和无处不在的、沉重的压力。

石坚的意识在黑暗的河底沉浮。圆盘光芒熄灭前的最后景象,是孙百草惊恐失色的脸和汹涌而来的浑浊河水。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窒息,以及身体被湍急暗流裹挟着、撞击在岩石上的剧痛。

求生本能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拼命挣扎,试图划动四肢,寻找水面。但伤势太重,河水太急,力量迅速流失。

就在他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即将耗尽,黑暗即将化为永恒时,一股奇异的、与冰冷的河水截然不同的暖流,忽然从某个方向传来,轻轻托了他一下。

不是浮力,更像是一种温和的牵引。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像是致密的水藻,又像是……活物的触须?但那触须并未攻击或缠绕,只是轻柔地一卷,减缓了他的冲势,然后引导着他的身体,向着侧方一个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漂去。

迷迷糊糊中,石坚感到自己的头终于露出了水面!他本能地张大嘴,贪婪地呼吸着潮湿冰冷的空气,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河水。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绝对的黑暗,和耳边依旧隆隆的水声。

“老……孙……”他嘶哑地呼唤,声音微弱。

没有回应。只有水流声。

石坚心中一惊,强忍剧痛和冰冷,在水中胡乱摸索。很快,他的手指触到了另一具漂浮的身体——是孙百草!老药师双目紧闭,脸色青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石坚心中大恸,连忙用尽力气,将孙百草拖向自己感知中“岸边”的方向。果然,摸索了几下后,他的脚触到了坚实而平整的、似乎经过打磨的石质地面。

这里不是天然的河岸。他挣扎着将孙百草拖上岸,自己也瘫倒在地,喘息如风箱。

片刻后,他勉强撑起身体,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位于巨大地下暗河一侧的、人工开凿的方形平台。平台高出水面约三尺,边缘有简单的护栏(大多已倒塌)。平台后方,是光滑的、带有明显斧凿痕迹的岩壁,岩壁上,镶嵌着一扇紧闭的、高达两丈、宽一丈五的、通体由某种暗沉黑曜石打造的巨大门户!

门户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光滑如镜,却隐隐倒映着暗河微弱的水光,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门户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的机关。

这是什么地方?那奇异的暖流和“触须”又是什么?是敌是友?

石坚心中充满警惕。他先检查孙百草的伤势。老药师身上有多处撞击伤和划伤,最严重的是额头一道伤口,血流不止,且呼吸微弱,脉搏紊乱,显然在坠落和溺水过程中受了严重内伤和惊吓。

石坚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用暗河水浸湿(虽然浑浊,但别无选择),为孙百草清洗包扎伤口。然后将他放平,尝试按压胸膛,助他排出呛入的河水。

一番急救后,孙百草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浑水,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石坚稍松一口气,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向那扇黑曜石门和周围环境。平台不大,除了这扇门,别无他物。暗河在平台一侧奔腾而过,流向黑暗深处,对岸隐没在黑暗中,不知多远。

他走到黑曜石门前,伸手触摸。石门冰凉刺骨,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又沿着门框仔细摸索,寻找可能的缝隙或机关,一无所获。

这扇门,是唯一的出路吗?还是另一个死胡同?

那救了他和孙百草的“暖流”和“触须”,是否与这扇门有关?是门后的存在出手相救,还是这暗河之中,栖息着某种拥有智慧的……异类?

石坚靠在冰冷的石门上,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袭来。上方,隐约还能传来遥远的、闷雷般的震动和嘶鸣余响,提醒着他废墟与巢穴中正在发生的毁灭。而他们,被困在这暗河尽头的孤台上,前有神秘莫测的黑曜石门,后有奔腾汹涌的暗河,同伴重伤垂危,自己也是强弩之末。

绝境,似乎换了一种方式,再次降临。

他看向昏迷的孙百草,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曜石门,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徐凡在破碎中挣扎重塑,赵小月获得传承指引觅得渺茫生路,石坚与孙百草被困暗河孤台面对神秘门户。三条线,在深渊的不同层面,承受着各自的“遗响”与“遗光”,在毁灭的浪潮中,寻找着或许并不存在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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