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调律启程（2/2）

黑暗、崎岖、压抑。石坚、赵小月和孙百草三人沿着倾斜向上的裂隙，谨慎前行。石坚走在最前，手持几乎耗尽的探测杖，凭借对地脉能量的残余感应和记忆中的示意图，努力辨识着方向。赵小月紧随其后，手腕上的存讯筒微微发光，与她的神识相连，不断比对实时环境与绿袍记忆中的地图。孙百草断后，警惕着后方与头顶的动静，手中扣着几枚气味刺鼻的药丸。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苦涩草药味越来越明显，惰化能量的压迫感也似乎随着他们深入裂隙而略有减轻，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与衰败感却越来越浓。

“接近了。”石坚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向裂隙前方一个拐角，“能量残留的波动特征……和示意图上标注的那个‘残骸节点’很相似。但……很微弱，而且结构似乎不完整，有很多干扰和……断裂的痕迹。”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小心地摸向拐角。拐角后，裂隙豁然开朗，连接到一个不算太大、却显得颇为规整的圆形洞窟。洞窟地面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铺设着大片灰白色、表面有烧灼和侵蚀痕迹的玉石板，玉石板上蚀刻着复杂而精美的阵纹，风格古朴大气，与套圈灵纹的扭曲诡异截然不同，更接近他们在溶洞岩壁和深潭石板见过的上古风格。

然而，这些阵纹大部分已经暗淡无光，许多地方碎裂、缺失，或被一种暗绿色的、仿佛苔藓又似锈蚀的物质覆盖、堵塞。洞窟中央，有一个隆起的、类似祭坛的破损石台，石台上方原本可能悬浮或放置核心法器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基座凹坑。四周岩壁上，有几个嵌槽，里面原本可能镶嵌着提供能量或稳定阵法的晶石，如今也只剩下些许碎片和灰尘。

整个洞窟弥漫着一种英雄迟暮、利器蒙尘的悲凉与寂寥。这里显然就是绿袍咒师记忆中那个“疑似上古净化阵残骸”。

“确实是净化属性的阵法残留……规模不小，但损毁太严重了。”周阵子的声音通过赵小月携带的、短距离联络用的简易共鸣符石传来，带着研究者的痛惜，“看这阵纹走向和节点布局……似乎不仅仅是净化，还有稳固地脉、安抚能量湍流的功能。这很可能是一个位于地脉支流节点上的‘调节站’或‘净化哨所’。”

石坚蹲下身，用手触摸一块相对完好的玉板，感受着其中微弱到几乎消失的、中正平和的灵力余韵。“阵法被暴力破坏过……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破坏痕迹很新，带有‘葬星’那种侵蚀能量的味道。他们果然来过，并且故意进一步破坏了这里。”

赵小月则走到中央石台旁，仔细检查那个焦黑的基座凹坑。凹坑边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刻痕。她犹豫了一下，将手腕上的存讯筒再次轻轻抵在凹坑边缘。

存讯筒再次微微发热，淡蓝光芒流转。这一次，没有释放绿袍的记忆，而是似乎与凹坑残留的某些极微弱的阵法“印记”产生了感应。

几幅更加破碎、摇晃的影像画面，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 一座完整、光洁、散发着柔和银白与淡蓝光芒的阵法在运转，道道净化光流顺着地面阵纹没入四周岩壁，与地脉相连，稳定着周围的能量环境。

· 突然，整个洞窟剧烈震动！从上方（黑塔方向？）传来恐怖的、带着惰化与侵蚀的冲击波！ 阵法光芒急剧闪烁，部分阵纹开始崩裂、暗淡。

· 数个身穿古朴甲胄、气息强大的身影（轮廓与持斧守护者类似）在阵中拼命维持、修复，但阵法核心（基座上的东西）似乎受到了直接冲击，开始不稳定。

· 画面一闪，切换到更久远或更后期的场景：阵法已严重破损，光芒黯淡。一小队穿着与“葬星”风格略有差异但同样阴森的黑袍人闯入，他们目标明确，直奔中央石台，用一种闪烁着套圈灵纹的奇形工具，暴力撬挖、破坏了阵法核心，并喷洒了大量暗绿色的、充满惰化与腐蚀性的液体在阵纹上……

· 最后的画面：阵法彻底熄灭，一片死寂。那些黑袍人中的为首者，站在废墟中，对着某个方向（很可能是黑塔）躬身行礼，意念中充满狂热：“……为圣锚扫清周边隐患……荣耀归于葬星……”

影像中断。

赵小月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这些画面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也揭示了这处上古设施的悲惨命运——先是在上古撞击或后续侵蚀中受损，后又被人为刻意破坏，彻底报废。

“这里……已经没什么能直接用的了。”孙百草检查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头，“阵纹破损太彻底，能量回路基本断绝。那些暗绿色的腐蚀残留也很难清除。”

希望似乎再次落空。

但石坚却皱紧眉头，盯着那些被暗绿色物质覆盖的阵纹，尤其是几条汇聚向石台基座下方特定方位的纹路。“等等……这些腐蚀……好像没有完全浸透。你们看，基座下方偏左第三块玉板，那里阵纹交错点，腐蚀覆盖最薄，而且……玉板本身似乎有点异常的微弱共鸣，和周围死寂的部分不一样。”

赵小月和孙百草立刻凑过去。那块玉板位置隐蔽，表面也被覆盖，但仔细感受，在石坚的提示下，他们确实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衰败格格不入的规律性微颤，仿佛地试图发出某种被严重干扰的“信号”。

“挖开看看？”孙百草看向赵小月。

赵小月点头，三人小心翼翼地用随身匕首和药粉，清理那块玉板表面的腐蚀物。随着覆盖物被剥开，露出了下方相对完好的阵纹。而在阵纹中心一个不起眼的节点处，他们发现了一个深深嵌入玉板内部、只有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呈暗银色、表面布满细微裂纹的奇异薄片！

那微弱的规律性颤动，正是从这薄片上发出！

“这是……某种记录载体？还是……阵法的‘备份核心’残片？”周阵子通过符石传来的声音带着惊讶。

赵小月尝试用存讯筒靠近，这次没有直接激发影像，但存讯筒的淡蓝光芒与薄片的暗银光泽产生了轻微的交互。一段更加简略、但似乎经过高度压缩和加密的数据流被存讯筒读取并初步解析出来。

不是画面，而是一系列抽象的符号、频率图谱、以及简短的星垣古文字标注！

石坚和孙百草看不懂，但赵小月和周阵子（通过符石同步感知）却瞬间激动起来！

“这是……这个净化阵的部分原始设计参数和与地脉连接的关键谐振频率数据！”周阵子声音发颤，“虽然残缺，但包含了它如何稳定特定频段地脉能量、如何进行区域性净化过滤的核心原理！还有……关于‘双频共轭谐振器’的只言片语……天哪，这上古阵法，似乎利用了某种类似我们‘混沌谐振’但更加古老精妙的原理，来达成大范围的净化与稳定！”

“更重要的是这段标注！”赵小月指着数据流中一段反复出现的星垣古文字符，“虽然不全，但大意是：‘……依据‘源星之痕’布置，‘共轭器’需置于‘双殇波动之节’……可调谐，可中和，亦可……逆反？’”

“双殇波动之节？”石坚眼神一凛，“难道是指‘双殇共鸣场’中的某些关键节点或波动节律点？这个‘共轭器’……如果能找到或修复，岂不是有可能像队长推测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