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回响与共鸣(2/2)
而是来自他们身后,那面刻有古老痕迹的岩壁!
当苏晓和石坚将影舞等人拖至岩壁下,当影舞伤口流出的、蕴含着微弱毒素与生命力的鲜血,无意中沾染到岩壁下那些积尘的古老符号时——
嗡……
岩壁上那些模糊的符号,以及旁边那几道深深的斧凿痕迹,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沉凝的、仿佛尘封已久的青铜器被拭去浮尘后,露出的内敛光泽。一股更加清晰的、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悲怆与决绝意味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古龙被轻微惊动,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波动与“葬星”、黑塔的力量格格不入,充满了抗拒与守护的意志。
紫袍面具人幻化出的三道紫影,在扑近的瞬间,竟同时微微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充满排斥感的力场!虽然这力场极其微弱,远不足以阻挡他的攻击,却实实在在干扰了他攻击的流畅性与精准度,让他志在必得的一击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赵小月和周阵子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刹那!赵小月将净化场最后的力量全部向前推出,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团混乱的灵力干扰区域。周阵子则引爆了预设的两块阵盘,爆炸的冲击波与灵力乱流进一步扰乱了紫袍人的感知。
紫袍人的利爪擦着赵小月的颈侧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却未能致命。他眼中紫光一闪,似乎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那泛起微光的岩壁。“上古残念?哼,苟延残喘!”他不再急于攻击赵小月二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岩壁下的伤员,尤其是被孙百草护在身后的苏晓、石坚,以及他们手中的影舞和那枚夺来的“留影存讯筒”。
“东西和人,都留下。”紫袍人冷冷道,身形再动,这次直接绕过赵小月和周阵子,直取岩壁下方!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昏迷的影舞,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手中,那半截折断的毒匕,沾染着她自己混合着奇异毒素的鲜血,被她无意识地、用尽最后生命力握紧,锋刃恰好抵在了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泪滴状的古老符号凹槽里。
她伤口流出的血,更多渗入了岩壁。
与此同时,远在“门后世界”、正在竭力感应守护者“回响”的徐凡,左肩伤口的结晶痂壳,因为他的主动探知与频率模拟,再次产生了微弱却特定的矛盾波动。
溶洞岩壁上的泪滴状符号,仿佛被影舞的血与某种跨越时空的微妙频率共同触动,骤然亮起了稍明显一些的、带着淡淡血色的光芒!
“呃……啊……”影舞发出极其微弱的、濒死的呻吟。
而岩壁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强大的力量,也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段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的、残留的意念影像,伴随着那股悲怆的守护波动,直接冲入了紧靠岩壁的影舞、苏晓、石坚,乃至不远处的赵小月、周阵子等人的脑海!
影像中:
· 一个身形模糊、却散发着银白色光辉的高大人影,手持巨斧,正在这溶洞深处,与数团翻滚的、散发出熟悉惰化与侵蚀气息的灰暗雾状生物(与“圣影”力量同源,但形态更原始)惨烈搏杀!
· 人影身后,似乎保护着一个发光的、复杂的阵法节点(或许是上古星垣大阵在地脉中的一个微小枢纽)。
· 人影最终一斧斩灭最后一团灰雾,但自身光辉也黯淡到极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阵法节点,又看了一眼溶洞上方(黑塔方向?),眼中充满无尽的忧虑与决绝。
· 他举起巨斧,并非攻击,而是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斧身,然后猛地将斧头深深劈入脚下的岩层(形成了岩壁上那几道痕迹),同时,他张口吐出一小团银白色的、包裹着复杂符文的光,光团融入斧劈的痕迹中。
· 最后的意念传来,充满疲惫与警告:“后来者……‘墟楔’已钉入地脉……此节点已污……吾力竭,仅能封此一隙……真门不在此,在……双殇交汇之渊……”
影像中断。
但那段警告,尤其是“墟楔”(显然指黑塔)、“真门不在此,在双殇交汇之渊”的信息,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这与徐凡获得的提示“真正的‘门’,在伤痕重合之处”何其相似!“双殇交汇之渊”,就是“伤痕重合之处”吗?!
更关键的是,影像中那守护者最后融入斧痕的银白色光团……当影舞的血与徐凡无意中引发的跨越时空的微弱频率共鸣,共同触动岩壁符号时,那残留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银白色光团力量,似乎被极其轻微地引动了一丝!
岩壁上,那几道斧凿痕迹,骤然散发出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一道坚韧的屏障,挡在了紫袍面具人与岩壁下的伤员之间!
紫袍面具人的攻击落在银白光芒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冰雪遇到了烙铁,被明显阻隔、削弱!
“什么?!”紫袍面具人终于色变,连退两步。他感受到那银白光芒中蕴含的、对他力量本源的克制与净化之意!
而濒死的影舞,在接收到那段上古守护者影像、尤其是感受到那银白光芒中熟悉的守护意志时,涣散的眼眸中,似乎闪过最后一丝微弱的、了然的光。她握着断匕抵住符号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但她的血,她传递的影像,她无意中与徐凡跨时空的微弱共鸣共同触发的上古守护残力,为小队争取到了最后一瞬,也是唯一可能的一线生机!
赵小月没有丝毫犹豫,嘶声厉喝:“就是现在!带着所有人和东西,跳进那边的水潭!快!”
她所指的,是溶洞另一侧,一处被阴影笼罩、水流看似相对平缓的幽深水潭。石坚之前探测过,那里水脉流向复杂,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希望,在这最深沉的绝望与牺牲交织的时刻,如同岩壁上那缕微弱却坚韧的银白光芒,骤然闪现。而塔内塔外,因“伤痕”与“回响”产生的共鸣,似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