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2(2/2)
沈聿青最后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宾客,微微颔首,算是尽了主人的礼节。
“家母寿宴,闹出这种事,扰了各位雅兴,沈某在此致歉。后续事宜,自有专人处理。管家,代我送客。”
说罢,他不再停留,低头对怀中的周时月温声道:“我们回家。”
语气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周时月撇了撇嘴,走到无人的地方她问:“今天江姨生日,这样她会伤心。”
“她让你伤心在先。”他说。
江姨可怜,早年丧夫,中年丧子。一个女人怀着无法弥补的愧疚撑起一个令人眼红的、诺大的家业。
她总归是心疼的。
“可是这总归…”
他摇了摇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看向自己:“相信老公,好吗?”
他是沈聿青,他最可靠。
他小心地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狼藉,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江婉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儿媳相携离去的背影,再感受到怀中念念不安的扭动,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终于明白,有些界限,不能模糊;有些纵容,终会反噬。
她的儿子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也为这个家,重新厘清了边界。
另一侧,江延的手紧紧攥着苏韵纤细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苏韵没有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被警方带走的苏瑾。
报应。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苏韵心里。
苏瑾是,苏家也是。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苏家这些年借着的势,攀附的关系,在沈聿青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四目相对。
苏韵看着他,“江总。”
她继续说,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的宴会现场:“这就是你说的,几个重要合伙人的聚餐?”
“我哥不是重要的合伙人吗?”一个不讲道理的反问。
他只是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刚进来就看见自己哥哥搂着嫂子,往苏瑾脑袋上倒红酒。
她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主宅门口的方向。
江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姑姑那失魂落魄的背影。
他眉头蹙起,松开了一直攥着苏韵手腕的手:“我去看看姑姑。”
他没有要求苏韵一起去,只是大步流星的迈过去。
苏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看着江延走到江婉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江婉抬起头,拍了拍他的手背,神情疲惫而复杂。
苏韵独自站在原地。
周围宾客正在管家的引导下有序离场,窃窃私语声不断飘来,大多是感慨沈聿青的手段和今晚的惊心动魄。
她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