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血染城头烽火烈,禪杖横挥护孤城(2/2)
她的鲜血顺著禪杖滴落在城砖上,与地上的血跡融为一体。
“林姑娘,你歇会儿!”
一名年轻的士兵挡在她身前,挥枪刺向金兵。
“我来替你!”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正中他的后心。
这名宋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名穿著同样宋兵服饰的汉子,正狞笑著拔出另一支箭。
“你是內奸!”李將军怒吼。
那內奸刚想再射,却被黛玉的禪杖穿透了胸膛。
那內奸到死都瞪著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女子手里。
可这短暂的混乱,已经让更多的金兵衝上了城头。
此时完顏烈的狼牙棒带著风声砸来,目標正是黛玉!
“姑娘小心!”李將军扑过来想挡,却被金兵的长刀砍中,惨叫著倒下。
黛玉看著李將军的鲜血染红了城砖,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
她没有躲,反而迎著完顏烈的狼牙棒冲了上去,禪杖上的水汽瞬间化作坚冰,与狼牙棒硬撼在一起!
“鐺——”
巨响过后,完顏烈竟被震得后退三步。
而黛玉的禪杖上,冰屑纷飞,杖身却完好无损。
“你这小娘们真是找死!”
完顏烈彻底疯狂,血红色的內力在狼牙棒上流转,正是血河剑法的变式。
“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狼牙棒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
黛玉將《水龙吟》催至极限,体內的灵力如江河奔涌。
禪杖时而化作惊涛。
时而凝为寒冰,与狼牙棒战在一处。
城头上的廝杀愈发惨烈。
金风细雨楼的弟子从西侧杀了过来,逆水寒剑的清辉如死神的镰刀,將金兵的投石机尽数摧毁。
苏梦枕的软剑在东门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可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噗——”
一支流矢射中了黛玉的肩胛,剧痛让她动作一滯。
完顏烈抓住机会,狼牙棒横扫,狠狠砸在她的后背!
黛玉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握住禪杖没有倒下。
她看著城下源源不断的金兵,看著身边越来越少的守军。
突然明白了苏梦枕说的“更大的阴谋”——这根本不是攻城,而是屠杀!八旗铁骑要的,是用太原城的鲜血,震慑整个大宋子民的战斗意志!
“洒家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体內的灵力开始逆流,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禪杖上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水汽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著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將一切燃烧殆尽。
“疯魔禪杖焚天!”
这是她从未用过的招式,是《水龙吟》与疯魔禪杖的禁忌融合。
只是须臾的瞬间。
灼热的水汽便化作火龙,席捲了整个城头!
金兵被火龙吞噬,发出悽厉的惨叫,连铁甲都被烧得通红。
完顏烈被火龙逼得连连后退,看著城头上那道浴血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撤!”他咬著牙下令。
八旗铁骑如潮水般狼狈退去,只留下了那满地的尸体与焦黑的攻城器械。
城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伤者的呻吟声。
黛玉拄著禪杖,看著自己被烧伤的手臂,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可当她看到倖存的守军互相搀扶著,望著她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戚少商和苏梦枕赶了过来,看到她满身是伤,脸色骤变:“黛玉,你没事吧!”
“我没事。”
黛玉笑了笑,笑容苍白却灿烂。
“守住了……太原城被我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