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和尚舌战凤辣子,智深嘴斗王熙凤(2/2)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女子不是金翠莲那样的弱女子,就是孙二娘那样的江湖儿女,还从没见过这样的。
——论模样,这王熙凤確实美得扎眼,尤其是她胸口鼓囊囊的两团事业线,简直要裂皁而出。
別的不说。
王熙凤单单这火辣身材就足够勾魂摄魄,堪称绝代尤物。
除了身材惹火,王熙凤脑子里的那股子精明算计劲头,隔著三米远都能闻见,比五台山那些敲竹槓的和尚还厉害。
“小妹不才,倒是令二奶奶费心了。”
鲁智深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他实在不习惯跟陌生人靠这么近,尤其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极不好惹的大娘们。
王熙凤却像没看见他的牴触,伸手就要摸他的额头:“瞧瞧这小脸,还是这么白,昨儿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紫鹃,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那只戴著金鐲子的手伸过来,指甲涂得通红,像涂了血。
鲁智深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了。
他这动作又快又猛,带著他在江湖上练就的警觉,王熙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
“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还生嫂子的气不成”
她收回手,把玩著腕上的鐲子,声音依旧甜腻,眼神却冷了。
“昨儿王大夫说你心神不寧,我还当是玩笑,看来是真的了。莫不是嫌我来得晚了”
这话听著是玩笑,可里头的刺却扎得人慌。
紫鹃在旁边嚇得直冒汗,赶紧打圆场:“二奶奶说笑了,姑娘是还没睡醒,有些迷糊呢。”
“迷糊”王熙凤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床脚——那里放著双莲花鞋,一只鞋头磨破了,另一只鞋带断了,显然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她的视线又落在鲁智深的袖口,那里沾著点泥土,还掛著根乾枯的草屑,显然是从野地里蹭来的。
“我看不是迷糊,是夜里没睡好,出去『透气』了吧”
王熙凤的声音拖长了,像猫捉老鼠时的低吟。
“妹妹身子弱,夜里露重,要是冻著了,可怎么对得起老太太和你姑爹”
鲁智深心里咯噔一下——王熙凤这娘们的眼睛真毒!昨儿钻花丛的事竟被她看出来了。
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挺直了腰板,迎上王熙凤的目光:“是又怎样……我夜里睡不著,出去走走,碍著二奶奶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口,紫鹃差点晕过去。
哪有姑娘家跟二奶奶这么说话的
王熙凤也愣了,隨即笑得更厉害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哟,我们林妹妹这是怎么了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莫不是觉得嫂子我多管閒事了”
“不敢。”鲁智深硬邦邦地回了句,心里却在琢磨——这娘们看著像只花孔雀,爪子却利得很,跟她绕弯子准要吃亏,不如直接跟她摊牌。
他正想著,王熙凤忽然话锋一转,对著门外喊:“平儿,快將那碗冰糖雪梨端进来,让咱家妹妹趁热吃。”
门外应了声,进来个穿青布裙的丫鬟,手里捧著个描金托盘,托盘上放著只白瓷碗,里面盛著雪梨块,汤汁清亮,还飘著几颗枸杞。
“妹妹尝尝,这可是我让人用新摘的秋梨燉的,润肺得很。”
王熙凤亲自端过碗,递到鲁智深面前,那只戴著金鐲子的手离他的脸极近,他甚至能看见她袖口绣著的金线凤凰。
鲁智深盯著那碗雪梨,喉结动了动。
他確实渴了,昨儿喝的那点酒早就化成了汗,可看著王熙凤那笑盈盈的脸,总觉得这碗东西里藏著什么猫腻。
在江湖上混久了,鲁智深最懂“礼下於人,必有所求”的道理,这娘们突然献殷勤,准没好事。
“我不渴。”
鲁智深別过头,语气生硬。
王熙凤脸上的笑终於掛不住了,手停在半空,眼神像淬了冰:“妹妹这是不给嫂子面子”
“不敢。”
鲁智深还是这两个字,心里却火了——这娘们明摆著是来找茬的,真当洒家是好欺负的要不是这身子骨不爭气,他高低得掀了这桌子,让她知道花和尚的厉害!
可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妹妹”,此时別说掀桌子,怕是连这碗雪梨都端不稳。
此时,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比他前世在五台山被长老罚跪还憋屈呢。
王熙凤看著他梗著脖子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碗都跟著晃:“哎哟,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妹妹还在生嫂子的气。也是,昨儿我没来瞧你,是我的不是。这样,你要是肯吃了这碗雪梨,我就把我那支赤金嵌红宝的簪子送给你,怎么样”
王熙凤示威性的晃了晃头上的步摇,那赤金点翠的光晃得人眼晕。
鲁智深却嗤之以鼻——他在桃花山见过关胜的金盔,比这玩意儿气派多了,一支破簪子就想收买洒家
“不用。”他乾脆闭上眼,懒得再看这只王熙凤这头“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