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毒狼临渊(1/2)
独眼蝰瘫软在地,修为被沈青囊的净化真意强行打落至炼气期,体内“腐心蚀骨散”的剧毒虽被净化,但断臂之伤与本源损耗依旧让他虚弱不堪。面对沈青囊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与随时能让他魂飞魄散的威慑,他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嘶哑着声音,语速极快地开始交代:
“前辈明鉴!这血晶碎片,确实是小的从黑煞门与另一伙人火并的现场捡漏得来!当时场面混乱,小的原本只是想去浑水摸鱼,没成想捡到了这烫手山芋!”
“那另一伙人,装束古怪,黑袍罩体,脸上戴着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气息阴冷诡异,绝非善类!他们和黑煞门似乎不是一伙的,倒像是在监视或者……抢夺血晶?小的躲得远,没太听清,但好像听到他们提到‘圣使’、‘容器’、‘时机未到’之类的词……”
青铜面具?圣使?沈青囊心中微动,这与天衍真人提到的、圣教中那些行踪诡秘的“圣使”特征吻合。果然,除了黑煞门,还有圣教其他势力在盯着这血晶。
“继续说。”沈青囊语气平淡,但笼罩独眼蝰的净化真意微微收紧,让他浑身一颤。
“是是是!”独眼蝰连忙道,“小的拿到这血晶碎片后,本想立刻远走高飞,找个地方把它炼化了,说不定能突破筑基中期!可没想到,这鬼东西邪门得很!它里面封存的阴冥之力和怨魂煞气,根本不是寻常功法能炼化的!小的尝试了几次,不但没成功,反而被其中的怨念侵扰心神,差点走火入魔!而且,这玩意儿好像还是个‘信标’!拿着它,无论我躲到哪里,黑煞门和那些戴青铜面具的家伙,似乎都能隐隐约约感应到我的方位!不然血狼团那些杂碎,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到老河沟来!”
“信标?”沈青囊看了一眼手中被封印的血晶碎片。这东西,果然不仅仅是材料那么简单,很可能还带有某种追踪印记,或者是炼制时加入了特殊手段,能与圣教某种秘法产生感应。难怪“独眼蝰”逃到黑水泽这种地方,还是被找到了。
“小的被追得走投无路,躲到这黑水泽底,本想借这里的环境和早年得到的一个‘避水珠’残阵藏身,再想办法炼化血晶,或者……干脆毁了它!”独眼蝰脸上露出狠色,“可这血晶坚硬无比,以我的手段,根本毁不掉!反而在尝试时,意外触动了里面的某种禁制,看到了一些……一些零碎的画面!”
沈青囊目光一凝:“什么画面?”
独眼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深渊深处,好像……好像有东西在动,在低语……然后,是无数生灵在哀嚎、被献祭的画面……再然后,是血晶被投入到某个巨大的、血色的阵法中央,阵法周围站着好多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画面很模糊,断断续续,但那种冰冷、死寂、让人灵魂都冻结的感觉,小的这辈子都忘不了!”
深渊?献祭?血色阵法?青铜面具人?这应该就是“幽冥转生”仪式的部分景象了。看来,这血晶不仅是材料、信标,还可能是一段“记忆”或者“信息”的载体。
“还有呢?关于圣教,你还知道什么?他们的据点?目的?高层?”沈青囊追问。
“小的只是个散修,哪能知道圣教的核心机密啊!”独眼蝰哭丧着脸,“不过……小的在躲藏期间,为了摆脱追踪,也曾多方打探。隐约听说,圣教在南荒,似乎有几个隐秘的联络点,其中一个,好像在‘万毒沼’深处,一个叫‘腐毒潭’的地方附近,有他们的暗桩。还有,血狼团副团长‘毒狼’贺钧,好像和圣教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修炼的毒功,据说就来自圣教的某个外围传承,所以他这次追捕我,除了血晶,可能还想用我的人头,向圣教邀功!”
“腐毒潭?暗桩?毒狼贺钧与圣教有牵连?”沈青囊将这些信息记下。虽然零碎,但价值不菲,尤其是“腐毒潭”这个可能的圣教联络点。
“前辈,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全都说了!血晶也给您了!求前辈饶小的一命!小的愿发下心魔大誓,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敢与前辈为敌!”独眼蝰砰砰磕头,涕泪横流。
沈青囊沉默片刻。这独眼蝰作恶多端,杀人夺宝之事想必没少干,留之有害。但他交代的情报,确实有些价值,且他修为已废,威胁大减。
就在她权衡之际——
“轰!”
笼罩此地的避水气泡,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阴冷、腥臭、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毒雾,如同有生命般,从外部疯狂侵蚀着气泡壁,发出“滋滋”的声响,气泡光芒迅速暗淡,摇摇欲坠!
“找到了!果然躲在这水底老鼠洞里!”一个阴恻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穿透水流与气泡壁,清晰地传入沈青囊与独眼蝰耳中。
是“毒狼”贺钧!他找到了这里!而且一出手,就是范围性的猛毒攻击,显然是想将气泡内的人连同独眼蝰一起,逼出来或者直接毒杀!
独眼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毒狼!是毒狼贺钧!他追来了!前辈,救我!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
沈青囊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木灵真元将独眼蝰卷起,丢到气泡角落,并用一层薄薄的翠金色光罩将其护住,免得他被接下来的战斗余波震死或毒死。此人或许还有用。
她抬头,目光穿透已然变得稀薄、被毒雾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气泡壁,看向外面。
黑水泽粘稠的水流,此刻已被大片墨绿色的毒雾渲染,变得浑浊不堪。毒雾之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毒狼”贺钧。
此人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绣有狰狞狼头的墨绿色法袍,面容阴鸷,三角眼,鹰钩鼻,嘴唇薄而紫黑,一看便是心狠手辣、精于用毒之辈。其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气息阴冷而暴戾,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不断翻腾的毒雾,脚下的黑水都“咕嘟咕嘟”冒着被腐蚀的气泡。
在贺钧身后,还悬浮着四名气息不弱、皆在筑基初期的血狼团修士,其中一人断了一臂,脸色惨白,显然是在刚才与石林中毒**兽的战斗中受了伤。这四人分散开来,隐隐将这片水域包围,封锁了所有退路。
“咦?不是独眼蝰那杂碎?”贺钧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气泡内的沈青囊,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没想到,这藏身之处,除了重伤的独眼蝰,竟然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气息纯净得诡异、让他本能感到厌恶与不安的灵体女子!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血狼团与独眼蝰的私怨?”贺钧阴冷开口,语气带着试探与威胁,“将那独眼蝰和阴冥血晶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饶你不死,放你离去。否则……我这‘万腐毒瘴”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说话间,他周身的墨绿色毒雾更加汹涌,隐隐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毒蟒虚影,朝着气泡不断嘶吼、冲击,腐蚀得气泡“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沈青囊神色平静,仿佛没看到那骇人的毒雾,只是淡淡开口:“血晶我要了。独眼蝰的命,现在也归我管。你们,可以走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贺钧及其手下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贺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残忍而扭曲的笑容:“好!好!好!本座在这南荒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辈!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和那独眼蝰一起,成为我这万腐毒瘴的养料吧!”
“给我破!”
贺钧厉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身的墨绿色毒雾瞬间沸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完全由粘稠毒液组成的狰狞狼首,张开布满毒牙的大口,带着刺鼻的腥臭与“嗤嗤”的腐蚀声,狠狠地撞向那已然摇摇欲坠的避水气泡!
这一击,贺钧没有丝毫留手,筑基后期的法力全力催动,配合其精修多年的毒功,威力足以瞬间将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腐蚀殆尽,连法器都能污秽灵性!他要一击将这古怪的灵体女子连同气泡一起,彻底腐蚀吞噬!
“前辈小心!”角落里的独眼蝰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
然而,面对这足以腐蚀金铁的恐怖毒狼之首,沈青囊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咆哮而来的毒狼虚影,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
只有一点温润、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净化之意的翠金色光芒,自她掌心绽放,如同在粘稠墨绿毒雾中点亮的一点纯净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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